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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嘴加个婆婆,沉得很呐。”
屋里,许大茂正给褪了毛的鸡改刀。
刀背压住关节,刃口往下一挫,骨头断开的声音又脆又短。
他不用砂锅慢炖——油罐子拎起来,黄澄澄的脂液浇进铁锅,烧到锅底泛起细密的油纹,才把裹了酱料的鸡块滑下去。”刺啦”
一声,白汽混着焦香猛地腾起。
香味是顺着穿堂风溜出去的。
先是二大妈吸了吸鼻子,接着几个唠闲话的女人都停了嘴。
娄晓娥跟着她们凑到厨房门边,看见许大茂正拿锅铲翻动那些酱红色的肉块。
油星子在锅里噼啪炸开,每一块鸡皮都煎出了金黄的脆壳。
“这做法费油。”
许大茂没回头,手腕一颠,鸡块在空中翻了个身,“但入味。”
娄晓娥盯着他后颈上滚下的汗珠,忽然接话:“闻着就晓得味道差不了。”
鸡胗鸡心也没浪费。
青椒切滚刀块,蒜片爆锅,内脏倒进去猛火快炒。
那股浓烈的镬气像长了腿,翻过院墙,连隔壁院晾衣服的老太太都探出头张望。
午饭摆了四盘菜。
红烧鸡块油亮亮地堆成小山,炒鸡杂泛着酱色,另配了一碟醋溜白菜和花生米。
米饭蒸得正好,米粒颗颗分明。
许大茂从柜底摸出半瓶红酒,拔塞时“啵”
地轻响。
两人对坐着,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当。
这动静惹得西厢房有人摔了搪瓷缸。
何雨柱蹲在门槛上啃冷馒头,眼睛却粘在东屋那扇糊了报纸的窗户上。
他脑子里反复滚着几个零碎的念头: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使坏的永远是许大茂;去年冬天自己还替他挨过巡夜人的棍子。
可现在呢?屋里坐着个模样周正的姑娘,桌上摆着肉菜红酒。
而他手里只有半块干裂的馒头。
屋里的人自然听不见这些。
娄晓娥夹了块鸡腿肉,牙齿咬开焦脆的皮,汁水立刻溢了满口。
她眯起眼睛,含混地唔了一声。
许大茂举着酒杯没喝,只是看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慢慢斜过井台。
树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大概是何雨柱踢飞了脚边的碎砖头。
娄晓娥并未在意油耗的问题。
许大茂同样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作为掌控庞大财团、又身怀特殊系统之人,金钱在他眼中早已失去分量。
此刻他唯一在意的,是让身旁的姑娘感到舒心。
其余诸事,皆可退后。
餐毕,桌上还剩了不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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