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晓娥，你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不知道人心隔肚皮。

    这样的性子，往后要吃亏的。”

    他侧过头看她，“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不是不对。”

    娄晓娥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就是……太冷了些。

    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我瞧他们日子也紧巴。

    咱们逼得太狠，我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你这是心肠软。”

    许大茂忽然刹住车。

    四下无人，只有远处传来炊烟的气息。

    他压低嗓子：“有件事，你听了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什么事？”

    “秦淮茹家那桩。”

    许大茂的声音更低了，“本来跟何雨柱半点不相干，这你知道吧？”

    娄晓娥点头。”二大妈昨儿提过两句。”

    “那你知道何雨柱为了凑那些古董，到处求人借钱的时候，秦淮茹屋里明明藏着现钱和老物件，却一件都没往外拿吗？”

    娄晓娥猛地停住脚步。”什么？”

    她意识到声音太高，慌忙掩住嘴，凑近了问：“何雨柱是在替她家扛事，她自己一分不出？全让一个外人担着？这……这做人未免太不地道了。”

    “地道？”

    许大茂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真会教孩子的人家，能养出专会偷摸的娃？再说之前那桩——棒梗偷猪，何雨柱去顶罪，差点蹲了班房。

    要不是我去派出所递了话，他这会儿还在劳改农场刨地呢。

    末了还是何雨柱掏了八百块钱赔给机械厂，事情才压下去。

    那棒梗往日里三天两头摸进何雨柱屋里顺东西，傻柱觉着他们孤儿寡母可怜，从来不计较。

    怕是这种纵容，反倒把那孩子惯坏了。

    秦淮茹可曾认真管过一次？你现在还觉得他们可怜？”

    意识里又是一声叮响。

    这回的评语更刺耳，说他背后搬弄是非。

    但随之落进兜里的两百块钱和积分，让他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算了，跟个没形没影的东西较什么劲。

    娄晓娥沉默了很久。

    暮色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渐渐晕染开来。

    她终于喃喃道：“人心……原来能绕这么多弯弯道道。”

    许大茂重新推起车。

    轮子碾过一颗松动的石板，发出空洞的磕碰声。”你从小不缺吃不缺穿，自然不明白。

    这年头，多少人光是填饱肚子，就得把脑汁绞干了、把脊梁弯折了去挣。”

    娄晓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或许你说得对，有些东西在现实面前确实可以舍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惘然，“我从前想得太简单了。”

    两人回到那座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许大茂终于能安心地将那些物件收妥。

    姑娘似乎仍沉浸在他先前那番话带来的冲击中，整个下午都没再提起相关的话头。

    他们只是并肩坐着，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任时光在窗棂间缓缓流淌。

    晚饭是许大茂动手张罗的——中午剩下的菜，加上昨日那盆还飘着辣香的水煮鱼，便凑成了一餐。

    碗筷收拾停当后，娄晓娥推着自行车离开，他一直送到胡同口的槐树下才转身。

    门闩落下，夜晚的寂静笼罩了屋子。

    许大茂卷起袖子，继续他未完成的劳作。

    最后一畦土在锄头下翻松，十亩地除却山坡那片，都已整治整齐。

    铲下的杂草堆在山脚，几乎同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荒地开垦完毕，是否提交任务？”

    他动作顿住。

    提交？这倒有意思。

    任务说明里写着开垦与种植皆可推进空间升级，依据完成度给予奖励。

    既然如此，何不先将种子都埋进土里？或许能换得更多。

    念头既定，他选了暂不提交，随即弯腰开始挖坑下种。

    得益于那些早已融会贯通的耕种技艺，做这些活计毫不费力。

    忙到深夜，他照旧走到草堆旁盘膝坐下。

    气息循着经脉运转三十六个来回，再睁眼时，晨光已从空间边缘渗进来。

    他并不觉得困倦，反而神清气爽。

    从储物处摸出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吃了，这才推门回到现实。

    院外天色初亮，他拧开水龙头抹了把脸，锁好门推车出去。

    巷子里遇见早起的邻居，便点点头招呼一声——这年月，若是显得太冷淡，难免落个“作风傲慢”

    的口实。

    周一的例会上消息层层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