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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额紧。”
“人都死在车间了,厂里还能卡着孤儿寡母?”
杨理摆摆手,“让她直接去人事科办手续。”
从厂长室出来,许大茂又拐进隔壁走廊。
林书恒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敲开门寒暄几句;再往西走,李明正端着茶缸看文件。
几位副厂长、处长、科长的门他都依次敲过,话递到了,礼数便算周全。
这年月,人情往来总得走在事前。
轧钢厂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许大茂要成家的信儿半天工夫就钻进了每个科室。
几个女工聚在茶水间,有人摇头,有人抿嘴笑,也有人盯着搪瓷缸子 ——条件那样好的一个人,说娶亲就娶亲了,连点风声都没透。
他没理会那些交头接耳,蹬上自行车出了厂门,却没往自家胡同拐,一转弯扎进了隔壁的良子胡同。
怀里那张房契纸页已经揣得发暖。
白纸黑字写着他许大茂的名,底下盖着红章。
是独门独院,不是大杂院——这让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虽说如今他手底下的宅子不止这一处,可明面上能摆在光天化日下的,到底还是稀罕。
二十三号院的门锁生了层薄锈。
钥匙 去时“咔哒”
一声响,格外清楚。
推门,合门,尘土味混着旧木头的酸涩扑进鼻腔。
院子不大,前后两进,廊柱的漆皮卷了边,石缝里钻出半枯的草。
久没人住,瓦檐下结着蛛网,风一过就簌簌地颤。
倒是前后两个园子还留着形,前头那片空地竟能停得下一辆车——边上留着个敞口的通道,水泥地面磨得发亮。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地面,凉的。
往后约会倒是近了。
从纱帽胡同绕过来,不过一根烟的工夫。
这儿僻静,门一关,外头什么声响都隔得远。
屋里家具都是寻常样式,桌腿瘸了条,用砖垫着。
他拉开抽屉翻了翻,只有些碎纸和干掉的虫壳。
没有他要找的老物件。
站了片刻,他拍掉手上的灰,锁门离开。
回到四合院前院时,夕阳正斜斜地切过门墩。
几个妇人围坐在槐树下头,陈娟也在其中。
瞧见他进来,她抬起脸笑了笑,神色自然得像早晨才打过照面。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许大茂刹住车,一只脚支在地上。
三大妈手里纳着鞋底,针在头发里蹭了蹭:“还能聊啥,不就你周末办席的事儿嘛。
听说每桌都备一只整鸡、三斤肉、两条鱼——这得破费多少呀?”
“一辈子就这一回,总不能寒酸。”
他声音扬了扬,“到时候还得劳烦各位搭把手。”
“那肯定得来帮忙!”
三大妈应得爽快。
许大茂点点头:“厂里领导也要来几位,咱们院儿可不能跌份。
我待会儿就找一大爷通个气。”
他说完推车往里走,背后传来压低的絮语,像黄昏时归巢的雀噪。
后院几位妇人正闲话家常,见许大茂推着车进来,纷纷笑着招呼。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齐家儿媳身上,问道:“齐婶,我记得吴梅嫂子眼下没在厂里上工?”
齐大妈应道:“可不是嘛,先前在纺织厂做过一年临时工,转正没成,就回来了。
怎么,大茂你那儿有门路?”
吴梅也凑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期盼:“大茂兄弟要有好事,可别落下嫂子。
咱们都住一个院里,又是前后院挨着,该多照应才是。”
许大茂笑了笑,解释道:“是这么回事。
我有个熟人,在咱们附近有处空着的院子,一直没人住,积了不少灰。
他知道我住得近,托我找两个手脚利落的去拾掇干净,酬劳是二十块钱。
我想着嫂子你没活计,这活儿轻省,就是扫扫擦擦,能挣十块。”
话音未落,一旁的二大妈急忙插话:“大茂,这差事算我一个!”
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干脆:“二大妈,就剩一个名额了。
方才进院时碰见赵家的陈娟嫂子,她也没事做,我便先应了她。
两人足够了,地方不大,就是个二进的院子,收拾起来不费劲。
我琢磨着,这机会还是留给眼下没着落的人妥当。”
吴梅立刻接道:“成!多谢大茂兄弟惦记。
洒扫的活儿有什么难的,你说什么时候动工,我一准儿弄得清清爽爽。”
许大茂点点头,又寒暄两句,便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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