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几个露天灶，火旺些才炒得动肉。

    桌椅板凳都贡献出来，二十来桌应该够，不够再去邻院借些。

    酒席就摆在中院和前院，还得留神有没有外院的人混进来蹭饭。”

    零零碎碎的事项一件件安排下去。

    人多到底力量大，这时候邻里之间还算和睦，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手上也都肯出力。

    会开了个把钟头。

    散会后许大茂回到后院家里，没多久就有人揣着票证上门换钱。

    最先到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大茂啊，二大爷这儿攒了些票，你急用就先拿去。”

    他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只字不提钱的事。

    许大茂接过来：“二大爷这可帮大忙了，有这些票能解决不少问题。

    副食本带了吗？”

    刘海中笑起来：“能帮上忙就行，你留着用吧。”

    说完作势要走，正巧老齐推门进来。

    许大茂连忙叫住：“二大爷别急，钱还没给您呢。”

    刘海中搓着手讪笑：“这还要啥钱……你看你，唉。”

    “齐大叔您先坐，我给二大爷清点一下。”

    许大茂转头招呼。

    老齐摆摆手：“不急，你忙你的。”

    许大茂把刘海中的票仔细数了一遍，按厂里兑换的价钱把钱递过去：“二大爷您数数，按厂里标准兑的。”

    刘海中一把接过钱，指尖捻了捻：“数啥呀，都说不用了……老齐你快把票拿出来。”

    这下他也不提走了，稳稳坐回凳子上。

    老齐从怀里摸出个手绢包，层层打开，里头也是一叠票据和副食本，还存着不少稀罕东西的额度。

    “齐大叔存货不少啊。”

    许雨柱笑道。

    老齐眯着眼：“家里没小孩，零嘴份额都攒下来了。

    上回大茂你给咱家找着活计，还没谢你呢。”

    许大茂一边点票一边摇头：“谢啥，一个院长大的，齐老大跟我光屁股玩到大的，客气话就别说了。”

    点清数目，他把钱递给老齐。

    对方倒不推辞，接过钱就一张张数起来。

    院里各家当家的陆续揣着票证过来，屋里渐渐挤满了人。

    忙活一个多钟头，所有票证都兑成了现金，统共花了五十多块钱，换回厚厚一摞票：瓜子、花生、水果糖、芝麻酱……光这些零嘴就能买几百斤。

    更别提那些肉票、菜票、酒票、粮票、布票、油盐票、煤票、烟票、糖票、糕点票、火柴票、肥皂票……林林总总，几乎把全院积攒的票证搜刮干净。

    他原本备的票其实够用，但总得给这么多东西找个由头。

    人渐渐散了，各自回屋歇息。

    许大茂却还不能歇——他得赶去港岛。

    掩上门，推着自行车出院，朝轧钢厂后头那片荒地骑去。

    四下漆黑如墨，到了地方他屏息凝神感知片刻，确认无人，便收起自行车。

    身形一晃化作高天赐的模样，取出飞行器启动。

    引擎低鸣，机身浮起，朝着港岛湾仔方向掠去。

    十分钟后，湾仔的灯火已在脚下流淌。

    楼顶的风声刚歇，他便瞧见了下方客厅里围坐用餐的几人。

    收起那件能御空而行的器具，他悄无声息地下到二层，寻了间无人的屋子翻出外墙，再绕至正门，如同寻常访客般推门而入。

    门轴转动的声音引来了目光。

    高小玲与阿碧几乎同时放下碗筷，起身唤了声“老爷”。

    丁家二老也赶忙站起，脸上堆着局促的笑意：“高先生来了。”

    丁秋楠望向他，眼里漾开一层光亮，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雀跃：“你到了？”

    “正用饭呢？”

    他笑着走近，目光扫过桌面，“这儿的日子，还过得惯么？”

    丁秋楠轻轻摇头，语气里混杂着惊叹与恍惚：“像梦一样……从前哪敢想这样的日子。”

    丁父接过话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是啊，太好了。

    今日我们去瞧了几处医院，竟都是您的产业，规模那样大。”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本地话学起来，否则出门便是聋子瞎子。”

    他寻了张空椅坐下，问道，“身份凭证的事，办妥了么？”

    高小玲应声道：“今日已带他们去办了，走的是医院特聘专才的路子，约莫三日便能取到。

    粤语由阿碧来教。

    丁先生本就通晓英文，丁夫人和秋楠 也懂些，只是缺了日常磨耳朵的机会，多听多说，词汇自然就积攒起来了。”

    他闻言笑了笑：“倒没瞧出，小玲如今已是这般周全了。”

    丁父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