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赞许：“高姑娘的英文极好，腔调比我这半吊子正得多。”

    “都是老爷早年一点一点教的。”

    高小玲微微垂首，“我从前不过是个跟在身边伺候的丫头，没正经进过学堂。

    我们老爷才是真有大学问的人。”

    “往后这些琐事，你多费心。”

    他略过话头，转向丁秋楠，“你且在港岛留半个月，把语言和环境熟悉些。

    半月后我若抽得出空，亲自送你去英伦。”

    丁秋楠颊边泛起淡淡的红，低声道：“嗯，都听你的。

    其实……也不必那样急，总以你的事为先。”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袋里摸出两枚钥匙，递过来，“昨日走得匆忙，什么都来不及收拾。

    这是我家里和我父亲屋子的钥匙，你若得空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物件，便都带走吧。

    父亲说还留着几件老器物，我房里的衣裳杂物，也劳烦你一并收拾了。”

    “放心，我会处置妥当。”

    他将钥匙收起。

    又闲谈片刻，他便领着丁秋楠上了楼。

    女子面上虽浮着羞赧，却仍是尽心履行着身为妻室的义务，在清醒的知觉里，生涩而努力地迎合着。

    劳作持续至深夜，直到倦意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沉入睡梦。

    他起身盥洗，换了衣衫，悄然登上屋顶。

    那具飞行器再次展开，载着他融入浓稠的夜色。

    不多时，京城轧钢厂后方那片空旷的野地迎来了无声的降落。

    器物收起，他转而推出一辆自行车，蹬着它驶向四合院的方向。

    院门早已从内闩死。

    他绕到后院墙根，凝神听了片刻，确认四下无人，便将车收起，身形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地时已在自己屋门前。

    钥匙转动，他闪身进屋，掩上门。

    这一夜的奔波令人疲惫，此刻若睡下，时间也未免仓促。

    他心念一动，索性熄了灯，身影便从屋内消失，踏入另一处时光流速迥异的天地。

    惯例总是先巡视一番，而后便操起工具，开始割除芜草，翻垦土地。

    汗滴落下，浸润泥土，在这片寂静的领域里，重复着最朴素的劳作。

    那一百亩的广阔，绝非轻易能够应付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