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车，到了民政局。

    窗口后面的人接过户口簿、盖了红章的信纸和两人的合影，不多时，两个鲜红的小本子便递了出来。

    走出那栋砖楼，午前的阳光有些晃眼。

    许大茂捏着那本子，嘴角弯了弯：“晓娥，从今儿起，你可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了。

    来，叫声‘当家的’听听。”

    娄晓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轻捶他一下：“哪有在街上这么闹的……晚上再说。”

    他们又拐去了朝阳门那边。

    可到了地方，却发现铁将军把门——他父母竟都上班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心也未免太大了。

    无奈，只得折返娄家。

    娄传明夫妇接过那红本子细细看了，像是了却一桩大事，却又流露出几分空落落的神色。

    娄传明示意许大茂跟着进了书房。

    他从柜子深处搬出一只木箱，递过来：“这是给晓娥压箱底的，你今天就带回去。

    出嫁那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许大茂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扎钞票，最上面一扎是些零散的票子。

    他粗略一看，心里便有了数。

    旁边还有一小堆用软布裹着的、沉甸甸的金条。

    他合上箱盖，手指在粗糙的木纹上摩挲了一下：“爸妈放心，这些东西，绝不会让外人知道。”

    中午在娄家吃了饭，他便提着那只分量不轻的箱子和一布袋各式票证告辞了。

    娄晓娥留下来，这几日多陪陪父母。

    虽说证已领了，按说可以住在一起，但周日还得走个过场，索性让她还在娘家住着。

    许大茂独自离开，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左右无人，他手中的东西瞬间不见了踪影。

    没有哪里比那个地方更稳妥。

    他并不急着回去，蹬着车拐到了附近的供销社。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打着哈欠。

    许大茂走过去，手指在落了层薄灰的玻璃柜台上敲了敲：

    “同志，柜上剩下的肉和副食品，我全要了。”

    售货员抬起眼皮，打量着他：“要这么多？有票吗？”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递到柜台前。”票都齐的，办事儿要用。”

    他补充了一句。

    售货员接过票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哟，这可是喜事。

    肉还剩三十来斤，鸡有八只，鱼二十多条。”

    “鱼不要了。”

    许大茂摆摆手，“就要猪肉和鸡。

    再称点花生、瓜子、水果糖，油盐也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