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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敢自己试火候。”
许大茂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一顿饭在碗筷轻微的碰撞声里吃完。
女人起身收拾桌子,端着碗碟钻进厨房,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
随后她裹紧外套,悄声推门去了院外的茅房。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听着那阵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又折返,这才起身插上门闩。
新婚的日子总有些不同以往的琐碎。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刚渗进窗帘缝,娄晓娥就轻手轻脚爬了起来。
原先倒尿盆的活儿是许大茂的,如今换了身份,她脸皮薄,专挑这四下无人的时辰溜出去。
可独自走在昏暗的院子里到底心里发毛,她转身推了推床上的人。
许大茂眯着眼套上外衣,跟着她穿过冷飕飕的院子。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完事后回到屋里,被窝还残留着暖意,他们便又缩了回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头高挂。
许大茂是被窗外的光亮晃醒的。
他今天原本该去龙翔公社放电影——那是上周就排好的差事,干完这趟,这星期便算交了差。
可毕竟是刚成家,懒散些也说得过去。
最后他还是被娄晓娥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代价是得由他掌勺做顿午饭。
厨房里响起切菜的笃笃声。
许大茂手脚利落,没多久就端出两碗油光润泽的面条,上头铺着煎得金黄的鸡蛋。
两人闷头吃完,他抹了抹嘴,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车轮碾过城外土路时,他拐进一片僻静的林子。
四下无人,只有鸟雀在枝头扑棱。
许大茂停下动作,从虚空里——或者说,从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取出一堆物件,仔细捆在后座上。
绑扎实了,他才重新蹬上车,朝公社方向骑去。
娄晓娥那边也没闲着。
许大茂一出城门,她就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悄悄往良子胡同那头去。
那儿有座老四合院,里头藏着些东西,得趁白天人去院空时慢慢翻找。
龙翔公社的两场电影,一场在下午,一场挨着天黑。
等银幕上最后的光暗下去,公社干部挽留他住一夜,许大茂摆摆手谢绝了。
对方只好塞过来一包谢礼,又按惯例封了个红封。
他接过来揣进怀里,没多推辞。
回程路上,那几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提示音接连在脑中响起。
第一声说的是他私藏种籽的事,给了些化肥和数目的积分;第二声斥他贪占,赏了张提升棋艺的卡;第三声骂他吃喝,直接添了笔现钱。
许大茂没立刻查看,只顾着蹬车。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路边黑黢黢的树影像蹲伏的兽。
快到城郊时,他又拐进一条更荒僻的小道。
前后望不见灯火,他便连人带车忽然从路上消失了——如同被浓夜吞没了一般。
意识沉进那片独有的天地。
方才收的四只活鸡、四只灰毛兔子被扔进圈栏,扑腾着混入原有的禽畜群里。
接着是一袋干菇山货、一把青翠的菜蔬、五十个攒着的鸡蛋,还有那套放映的家伙什,全都妥帖安置。
忙完这些,他才腾出心思领了那些奖励。
那张棋艺卡一用,大量陌生的棋路、定式涌进脑海,仿佛苦练过多年似的。
他捏了捏手指,感觉指尖都透着股沉静的气度。
至于化肥,整整齐齐码在田边;钱则自动归进了看不见的角落。
接下来该干活了。
在这片地方,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他弯腰撒种、提桶浇水,又匀了些新得的化肥细细撒开。
等忙完一轮直起腰,外头才过了一个钟头。
草割净了,新垦的土垄泛着深褐的光泽,所有种子都已埋进湿润的泥土里。
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土,意识缓缓抽离。
再睁眼时,人已回到那条荒僻小路上,自行车好好立在身旁。
他抬腿跨上车座,朝着城里那片亮着零星灯火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蹬去。
后半夜的街道空得能听见自己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他推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这个时间,城里的人都睡沉了,连野猫都不见踪影。
他庆幸这份寂静——若叫人瞧见此刻路上独行的影子,怕是要惹出些不必要的惊慌。
院门虚掩着,没上栓。
他侧身进去,反手合上门闩,动作轻得只落下一点木头摩擦的涩响。
穿过前院时,几户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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