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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靛青粗布缝了副面罩。
他在屋里穿戴整齐,压着嗓子问:“现在能认出么?”
娄晓娥绕着他转了两圈,摇头笑道:“真认不出了。
连脚步声都故意放重了吧?”
口罩和帽子被摘下时,许大茂低声自语:“连枕边人都认不出,旁人更没可能了。”
这些日子他进出那处地方都得避着娄晓娥,好在停留不必太久。
无需割草垦地,也无需播种,只是例行巡视。
那方天地却已自成气象:养鸡场的栅栏又挤满了,升至三十级的场地里攒动着数千只禽类,收进系统保鲜的蛋早已过了万数。
偶尔忘记收取,蛋便在原地孵出绒黄雏鸡。
牧场里兔子繁衍得最快,已有数百只之多,牛羊尚未开始增殖。
鱼塘更是稠密得几乎看不见水——三十级的养鱼场中,鱼群如乌云般堆叠游动。
猪栏里的幼崽长得慢些,但那六头成年的早该处理了。
养猪场有个便利:他原打算亲手 小猪,谁知栏内自动完成了那步骤。
省了这番手艺,他便安心牵出一头肥壮的,送进屠宰间的入口。
从另一端出来时,一切已分门别类摆得整齐:两爿猪肉、排骨、四蹄、内脏、大小肠、肝、心、肚……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另有一盆凝住的暗红色猪血。
许大茂将这些东西收进系统空间保鲜。
望着这些物资,他盘算着得让它们派上用场。
是该找处 出手一批了。
那种地方黄昏后才活跃,买卖自由,不需票证,但价钱比供销社高出不少。
也可以交换——票据、工业券、老物件,什么都行。
总之那里能弄到各种所需。
毕竟他有更长远的打算,不能露了形迹。
口罩和帽子便是伪装,遮住面容就无人知晓他是谁。
以他的能耐,也没人能当场逮住他。
于是德胜门附近那处夜市里,今晚多了个戴帽捂脸的身影。
没人理会这副装扮。
他肩头压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悬四只捆了脚的活鸡,竹篓里还载着两桶扑腾的鱼。
另半扇猪肉和一堆下水挂在担子旁。
刚摆开摊子,周围便聚拢了人。
有个声音问:“鸡怎么卖?鱼呢?肉什么价?”
许大茂压着嗓子,让声音变得沙哑:“鸡一块五一斤,鱼一块二,猪肉一块五。
内脏五块一斤。
都不要票,也可以用工业券或老物件换,不还价。”
“叮”
一声轻响在脑中响起:“宿主从事投机交易,符合反派行为模式,奖励古剑‘龙泉’,积分两千。
请继续保持。”
其实奖励才是他来此的目的。
否则单靠农场空间每月往荃湾送货也足够了——当然,眼下神农空间的产出规模还不大。
有人听到“不还价”
三个字,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要票的货终究吸引人,何况这身打扮的卖家,手里恐怕不止眼前这些。
夜色尚未褪尽,德胜门墙根下的暗影里已空无一物。
扁担与箩筐的痕迹被风吹散,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八只活禽、两担鲜鱼、整扇猪肉——所有货品在半个钟点内消失殆尽。
衣襟内侧的口袋里多了叠潮湿的纸币,数过三遍,总是一百八十元整。
另有二十三张工业券压在钱下,边缘已磨出毛边。
两件用油纸裹紧的物件贴着胸口——那本是蹲在墙角等待买主的老汉的珍藏,灰布摊开半日无人问津,直到听见肉案后嘶哑的嗓音说“老物件也能换”。
老汉盯着猪肉肥膘上那道雪白的弧度看了半晌,忽然将布包推过,拎起系肉的草绳便走。
后来反倒是这老汉帮着吆喝,嗓子劈了也不停,摊前围拢的人墙越来越厚。
挑着空担拐进胡同深处时,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院门刚推开条缝,暖黄的光便淌了出来。
女人裹着棉袄站在光里,手指绞着衣角,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成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尾音那点颤。
他将油纸包、工业券与那叠钱一并放在桌上。
纸币散开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东西太少。”
喉咙里滚出的字句像砂纸磨过木头,“若再多备些,天亮前也能清空。”
女人指尖抚过券纸边缘,又轻轻碰了碰油纸包裹的棱角,忽然笑出声来。”一天这些,一个月该有多少?”
她数着手指,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还有这些老物件、这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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