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接。”

    话音落下，车已驶入 。

    主卧里，陈馨儿在他推门时醒来。

    身旁小儿子睡得正沉，她轻轻起身，示意他到外间去。

    卧室足够宽敞，总有办法不惊动孩子。

    她迎上来，手臂环住他脖颈，呼吸落在他耳畔。

    温存间隙，她低声说：“家里孩子越来越多，也都大了，总住在一个庄园里……你往后回来，反倒不方便。”

    他动作未停，只问：“你想怎么安排？”

    “让地产公司建片别墅区，每家一栋。

    平时各住各的，带孩子也自在。

    你回来的时候，姐妹们再过来。”

    她声音渐低，“你又不是不知道，慕白、小辉都快十四了，半大少年，总撞见什么也不合适……幸好我早说过，没允许不准上三楼。”

    他沉默片刻，“行，我明天交代下去。”

    陈馨儿的声音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如今各家都有了男孩，产业规模摆在那里，谁心里能没有盘算？孩子们渐渐长成，许多事也该摆到台面上谈谈了。”

    高天赐抬起眼：“有人开始惦记继承权了？”

    “可不是，”

    陈馨儿轻轻叹了口气，“小时候还能兄友弟恭，如今却都把彼此看作对手了。”

    高天赐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通知所有地方的夫人和孩子，今年除夕全部到港岛团聚。

    有些话得当面说透，免得日后生出隔阂。”

    陈馨儿点了点头：“也好，一家人总算能聚齐了。”

    次 便留在宅子里，先是陪着几个少年说了半晌话，又逐一去见了各位夫人。

    孩子们日渐长大，他不得不抽出整块的时间来弥补平日里的缺席。

    长久不在家中，子女的教养全由母亲们各自承担，某些细微的念头便悄悄滋长起来。

    他需要化解这些潜藏的暗流。

    于是周末两日，他特意空出半天，将留在港岛的孩子们聚到一处。

    他讲起手足之间该如何相互扶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夫人们在一旁听着，彼此交换了眼神——老爷显然已经知晓了那些暗地里的动静。

    高天赐倒未责怪谁。

    女子心思细密，难免会为自家骨肉多做打算。

    训诫持续了两日，宅院里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周日入夜后，他又驾车驶出大门。

    众人早已习惯他这般来去。

    车子在半山公路熟悉的位置停稳，他感知四周无人，便收起车辆换乘飞行器。

    目的地是京城。

    什刹海畔的天赐府后院落下身影，他收起器械翻出围墙，换回那辆黑色轿车转向胭脂胡同。

    范金有的事需要处理，家中的物资也需补充——几个小家伙正长身体，断不能饿着他们。

    车子刚停稳，他便拎着几只鼓囊囊的布袋走进四合院。

    夏夜院里还有不少乘凉的邻居，见他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这位不苟言笑的先生他们早已熟悉。

    时钟刚过八点，多数人家才用完晚饭。

    穿过中院时忽然听见一声呼喊：“爸！”

    转身就见个半大少年扑过来抱住他胳膊：“您回来了！”

    高天赐笑着揉了揉男孩头发：“念儿？德儿和林儿也在？”

    十二岁的高念已是个初中生模样，伸手接过布袋：“我们吃完晚饭散步呢。

    袋子给我吧。”

    “小小年纪倒学会遛弯了，”

    高天赐将最小的高林抱起来，“先回去，车上还有东西。

    德儿也来帮忙。”

    高德雀跃地跟到院外，路上忍不住问：“爸，带大白兔奶糖了吗？”

    “带了，”

    高天赐打开后备箱，“不过得交给妈妈保管。

    要是全给你们，怕是今晚就得吃完。”

    院门外的轿车并未引起惊讶——每当这辆车出现，邻居们便知道陆曼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高德提着两只沉甸甸的布袋往回走，还没顾上给高林分派任务，陆曼已带着陆云生和高念迎了出来。

    一家人来回两趟便将所有东西搬进后院。

    堂屋里几个孩子正翻找着糖块，陆曼替他倒了杯茶：“这次能住多久？”

    高天赐接过茶杯：“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曼将手里的茶杯搁在窗台上。

    玻璃映出她侧脸的轮廓，声音压得有些低：“家里实在转不开了。

    三个孩子一天天拔高，夜里翻身都能撞着彼此。

    你不在的时候，我带小林睡，老大和老二挤一间，爸妈占一间，厨房那点地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