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都难。”

    她顿了顿，转过脸来，“天赐居那边……你觉得能考虑么？”

    高天赐正低头摆弄一支钢笔，金属笔帽在他指间转了个圈。”远了。”

    他抬起眼，“你上班，孩子上学，都得绕远路。

    我在前门倒有两栋小洋楼，三层的那种。

    要不……抽空去瞧瞧？”

    话音未落，蹲在茶几边摆弄火车模型的高念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被火柴擦着了。”爸！我要住小洋楼！”

    他连爬带跑地凑过来，膝盖蹭过地毯，“我们班有个同学家就是那种房子——二楼有厕所，夜里不用摸黑穿过院子去外头！”

    钢笔在男人掌心停住了。”咱们家的不止两层。”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搁置多年的旧物，“三楼有露台。

    前门除了那两栋，还有几处四合院，不过……庄园更大，只是不在那片。”

    孩子已经挤到他沙发扶手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革接缝。”爸，咱家真有这么多房子？”

    声音里掺着不敢置信的雀跃，“那还等什么？我早住腻四合院了，下雨天院子里的青苔滑得能摔人。”

    “现在就去看看吧。”

    高天赐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里，“明天全天开会，抽不出空。”

    三个孩子的欢呼炸开在客厅。

    最小的那个蹦起来时碰倒了矮凳，陆曼伸手扶住，叹了口气。

    她朝里屋扬了扬声音：“云生，燕青，你们留家里归置刚送来的东西吧，我们出去一趟。”

    车坐不下所有人。

    高念抢了副驾驶座，陆曼搂着两个小的挤在后排。

    夜色像浸透的墨汁，车窗外的路灯一团团晕开。

    车子拐进东交民巷时，轮胎碾过梧桐落叶，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一栋三层砖楼立在铁艺院门后。

    高天赐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去开门。”

    他把钥匙抛给高念。

    男孩接住钥匙时差点没拿稳。

    铁门推开时铰链发出悠长的 ，车灯照亮疯长的荒草，草尖扫过底盘。

    车停进院子，所有人都下了车。

    高念已经冲进楼里，一连串开关的咔哒声后，灯光从每扇窗户流淌出来。

    “爸！就这儿吧！”

    他的喊声带着回音，“我同学家就在正义路，以后……以后能请她来玩。”

    陆曼踩着半枯的草走到廊下，手指抹过门框，一层灰。”另一栋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