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贾张氏别过身子,“反正这主意我认了,你就不能退一步?”
秦淮茹不再答话,只望着围观的人掉泪。
何雨柱忽然从人堆里挤出来,叹口气:“别哭了。
钱我借你。”
他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钞塞进秦淮茹手心:“二十块,六块给你婆婆,剩下的让老太太带着路上用。”
秦淮茹攥着钱,指甲掐进掌心,低低说了句谢。
她抽出一张小的递给贾张氏,对方一把抓过去,眼睛却盯着何雨柱:“傻柱,这钱咱们家可还不上,你也清楚咱家光景。”
何雨柱摆摆手:“就当给两位老太太买点心吃了。
您消停些,就算还我人情。
夜深了,大伙儿都散吧。”
三大爷阎埠贵在人群后头轻笑一声:“瞧见没?许大茂几句话就捋顺了毛。
到底是当干部的料,一把就掐准了七寸。”
(远处谁家婴孩哭了两声,又渐渐低下去。
月光冷清清地泼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薄霜。
)
二大爷咧开嘴,脸上皱纹堆叠起来:“说得是,这会该散了吧?深更半夜的,都该回去歇着了。
要不是瞧见贾张氏今儿个才从劳改队回来,真想直接扭送派出所去。”
事情了结,人群便三三两两散了。
住前院的往前院走,住后院的往后院去。
路上几声说笑飘在夜色里,很快各家门户轻轻合上。
这一晚闹腾得像看了出戏,终究得老实躺下。
天不亮又得起身,端着沉甸甸的尿盆往外走——怀了身子的人,眼下谁都得让着。
倒完尿盆,灶火就得生起来。
如今吃食上不能马虎,瓷碗里蒸上嫩黄的水蛋,笼屉里最后几个肉包子也热上了,小锅咕嘟咕嘟熬着绿豆粥。
娄晓娥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由着许大茂忙前忙后伺候。
等她拿起筷子,许大茂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到办公室时还早,泡了杯茶慢慢喝着。
茶气还没散尽,杨理推门进来:“下午别安排其他事,带你去见部里的张成领导。
他想听听你对经贸口工作的具体想法。”
许大茂立刻放下茶杯:“好的厂长,我随时都行。”
“那就两点,我在楼下等你。”
杨理说完转身上楼。
上午闲着,许大茂背着手去车间转了一圈,又晃到食堂。
掀开大锅盖看了看中午的菜色,果然清汤寡水的。
但他没法在这儿吃——得赶回去给娄晓娥做午饭,她那手艺,真怕亏着肚里的孩子。
没等到下班钟响,他就悄悄溜出了厂门。
到家时,客厅里正热闹着。
娄晓娥和几个中年妇女围坐着,花生壳瓜子皮撒了一桌子。
见他进门,娄晓娥眼睛一亮:“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回来给你弄吃的。”
许大茂边脱外套边说,“指望你那两下子,我儿子怕要饿得慌。”
娄晓娥抿嘴笑:“都说不用特意跑一趟了,我能对付。”
旁边二大妈插话:“大茂就是爱操心,有我们这些老邻居在,还能让晓娥空着肚子?”
许大茂摆摆手进了厨房。
水盆里扑腾的鸡和鱼挨了刀,米饭在锅里冒着白汽。
鸡腿鸡翅裹了酱汁红烧,剩下的骨头肉块扔进砂锅慢慢煨汤。
鱼在另一只锅里熬成奶白色,又炒了两盘绿油油的青菜。
香味飘出去,院里几个年轻媳妇扒在门口瞧,眼里都是羡慕。
这年月,谁家能天天这样见荤腥?
娄晓娥吃得脸颊泛红。
许大茂一边替她挑鱼刺一边说:“下午要去见部里领导,晚上未必赶得回来。
饿了就自己热菜,或者等我回来再做。”
娄晓娥鼓着腮帮子摆手:“真别管我,我能行。
你忙正事去。”
“要不请个保姆吧。”
许大茂擦擦手,“隔壁屋空着,工钱也不高。”
娄晓娥想了想:“等我先回两家报个信。
你妈都问好几回了。”
“那就周末吧。”
许大茂点点头。
午后阳光斜照进厨房,他洗净碗筷擦干手,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
厂区午后的空气里飘着食堂残余的油烟气,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点钟有个约见,张成同志要见他——这事关乎往后能不能甩开膀子做事。
还差一刻钟两点,许大茂已经站在办公楼下的槐树荫里等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