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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事才让车送一程。
我那自行车还在厂里车棚锁着呢,哪够得上专车的份。”
夜风把他外套下摆吹得微微鼓起。
阎埠贵划亮火柴,橙黄的光映着他笑出褶子的脸:“迟早的事!你这年纪就坐上干部位子,往后怕是得配警卫员。
到时候我找老伙计喝茶,也能挺着腰杆说道两句。”
“借您吉言了。”
许大茂抬脚往院里迈,“今儿说得嗓子发干,得回去灌两口水。
改天再聊。”
他摆摆手,身影没入过道阴影里。
中院槐树下聚着几个纳凉的人影。
有人朝他扬了扬蒲扇:“回来了?”
许大茂含糊应了声,视线扫过西厢房紧闭的木板门——何玉柱那儿静悄悄的,窗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他收回目光,径直穿过月亮门。
后院的青砖地被月光洗得泛白。
娄晓娥听见脚步声就从屋里迎出来,接过他臂弯搭着的外套:“灶上温着粥。
你骑车去的?”
“坐厂里车去的。”
许大茂跟着她跨进门槛,反手带上门,“领导那边管了晚饭。
你吃了?”
“中午剩的菜热了热。”
娄晓娥把外套挂上衣架,手指在布料上停顿片刻,“对了,上次那种奶糖……家里罐子见底了。”
许大茂正解衬衫最上头的纽扣,闻言转过脸:“柜子里不是放了半斤?”
“老太太牙口不好,就爱含这个。
院里几个孩子眼巴巴瞅着……”
娄晓娥声音低下去,“我就抓了几把分出去。”
“这院里哪户往外送东西?”
许大茂松开领口,喉结动了动,“还是那种金贵的奶糖。
你当咱们开供销社的?”
娄晓娥绞着手指:“看他们馋得可怜……”
“明天我想法子弄一斤回来。”
许大茂打断她,转身往卧室走,“你先睡,我得出趟门。”
里屋很快暗下去。
许大茂摸黑换了深色粗布衫,推开后窗 。
墙根野草擦过裤腿,他像滴墨似的融进夜色深处。
拐过三条街,他在废弃的砖窑后头停下。
掌心凭空多出辆二八大杠,轮胎压过碎砖发出细响。
他骑到全德饭庄附近绕了两圈——屋檐下灯笼暗着,后院门缝里漏不出光,只有野猫从垃圾堆里窜过的动静。
确认无误后,他拐进更窄的巷子。
连人带车瞬间消失在墙根阴影里。
另一个地方亮着惨白的灯。
许大茂卷起袖子,铁桶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
活鱼在网兜里扑腾,鸡鸭在竹笼里咯咯叫唤。
他搬起半扇猪肉摞进卡车货厢,鸡蛋筐子用稻草垫得严严实实。
所有东西码放整齐后,他抹了把额头的汗。
再回到巷子里时,怀表指针已逼近约定时刻。
他又骑到全德饭庄对面,蹲在槐树后头盯着黑黢黢的门脸。
约莫一刻钟后,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闷响。
迷彩卡车像头巨兽滑进街面,稳稳刹在 口。
刘全带着两个伙计已经等在台阶上,影子被车灯拉得老长。
没人说话。
伙计们开始卸货,刘全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递来个用油布裹着的包袱:“最近风声紧,这买卖得停一阵。
等稳妥了怎么找你?”
许大茂就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翻看包袱里的物件——青瓷碗底沾着干泥,铜钱串子叮当作响。
他手指摩挲过玉坠的刻痕:“每月初我会让人来吃饭。
柜台账簿上要是画了条鱼,我就知道该联络了。”
他把包袱扎紧,“不过我也得先探探路,确认太平了才能动。”
刘全点头:“这段日子多谢。
肉供得足,店里生意都旺了三成。”
交接完,刘全跳下车朝伙计们打了个手势。
卡车重新发动时,许大茂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抬着货箱匆匆闪进门内。
他挂上挡,车头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表情——钱的事,眼下确实不急。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刘全在巷口点了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感谢。
这段时间肉源不断,他摊子上的生意确实红火了不少。
两人交割完毕,刘全的身影便领着人没入阴影里。
另一头,引擎的低吼戛然而止,连车带人仿佛被黑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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