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吞了下去，再无痕迹。

    他并不心急，眼下稳妥比什么都紧要。

    确认四下无人，他才从那个唯有自己知晓的缝隙中脱身。

    意识沉入那片独属的天地，目光所及，皆是蓬勃。

    菜畦里的绿意层层叠叠，谷物垂首，果树枝条舒展。

    圈舍之中，牲畜的哼鸣此起彼伏，幼崽转眼便蹿起了个头。

    这里的光阴跑得飞快，外头一月，里头已近一年。

    栏里的猪，膘肥体壮已是常态。

    他只略扫过一眼，心思便不在此处。

    离开那片生机之地，他并未朝家的方向去。

    脚步拐进了锣鼓巷深处一座寂静的院落。

    屏息凝神，感知如蛛网般铺开——没有多余的气息。

    他身形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地无声，像一片叶子飘进中院侧边的阴影里。

    后窗的插销在他手中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屋炕上，两个蜷缩的人形在棉被下起伏，呼吸绵长。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触及的瞬间，那两人便从原地消失。

    紧接着是隔壁，一老两小，同样在沉睡中被移走。

    这下，整座屋子便彻底空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翻检着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约莫半个钟点，收获便堆在眼前：几件式样古旧的器物，一卷用油纸包住的纸币，数根沉甸甸的小条子，还有各式各样的票证。

    将一切处置妥当，他沿着原路退出，仿佛从未踏足。

    下一站是正阳门附近的纱帽胡同。

    回到自家院子后墙外，他收起那辆代步的铁家伙，纵身攀上院墙，落入后院。

    夜还深，他并不急着进屋。

    身形再次隐去，出现在那片空间的饲料加工坊旁边。

    先前那对男女被挪到了这里。

    他伸手在男人颈侧一按，对方猛地抽气，惊醒过来。

    女人也随即睁眼，惊恐地环顾这完全陌生的、亮如白昼的地方。

    “这……这是哪儿？你是什么人？”

    女人的声音发颤。

    他盯着那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姓许。

    听说，你最近总在打听陆曼？”

    男人，也就是范金有，脸色唰地白了，连连摆手：“误会！天大的误会！同志，我后来才知道陆主任家里有人了，再没动过念头！”

    “是吗？”

    他往前踱了一步。

    范金有往后缩，背抵上了冰冷的机器外壳，语无伦次：“你别乱来！我是街道上办事的，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