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看出你没安好心。”

    许大茂嘴角一扬：“秦姐别恼。

    我能惦记你，说明你值得惦记。

    若是连价码都懒得开，你反倒该难受了。

    钱粮肉食我都不缺，这话够明白了吧？”

    他凑近些，声音更轻：“眼下你家里还能周转，自然用不着走那条路。

    可往后呢？倒不如把家里收着的那几件老物件转给我。

    万一哪天傻柱晓得你们还藏着古董，再想起自己为凑十件玩意儿赔光家底还欠一屁股债的模样……”

    “叮咚，宿主胁迫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反派行为模式，奖励小黄鱼一根，积分五百，请继续保持。”

    秦淮茹脸色骤然发白：“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许大茂靠回椅背，“世上聪明人多得很，做事总得做得干净。”

    他指尖在桌面敲了敲，“今晚下班后送来。

    这事天知地知，娄晓娥也不能知道。”

    女人垂下眼帘：“……好。”

    “良子胡同二十三号院。”

    许大茂报了个地址，“我等你。”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向车间。

    许大茂则慢悠悠晃进办公楼，沏了杯茶摊开报纸，任由晨光爬满窗台。

    同一时刻，张成正将一份报告递进西海的办公室。

    文件老人扶了扶眼镜：“这就是那个在报上写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必然性的年轻人拟的？”

    下首有人笑道：“正是许大茂。

    他提出的改革开放设想，我倒觉得有些意思。”

    老人沉吟片刻：“步子急了点。

    这样吧，先成立个经贸部门试试水。

    让他牵头，看看一年能给国家挣回多少。

    若真有成效，再考虑委以重任也不迟。

    诸位觉得呢？”

    另一人接话：“我看行。

    不过这个部门得单列出来——红星轧钢厂如今是公私合营，新部门该直属国院。

    设个经贸办公室，让他当主任，如何？”

    提议很快被采纳。

    这件小事只占去会议片刻光景，茶盏轻碰声中，话题已转向更宏大的议题。

    许大茂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正吹开茶沫时，罗文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悠闲模样便笑：“许副主任这差事可真舒坦。”

    “罗姐有吩咐？”

    许大茂抬眼看她，“需要我去仓库清点物资？”

    女人瞥了眼门外，压低声音：“中午帮我带饭。

    下午……去仓库整理。”

    她顿了顿，“食堂今天有肉菜和炒蛋。”

    许大茂压低嗓音凑近说道：“罗姐，我知道个僻静去处，晌午您去那儿开火吧。

    我备些荤腥细粮，总强过食堂那清汤寡水。”

    罗文眼神动了动，侧过脸问：“当真稳妥？”

    他报了个胡同门牌，说完便转身：“我先去张罗，您下班直接过来。”

    女人轻轻应了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许大茂搓了搓手——娄晓娥有了身孕后，他便许久没沾荤腥。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他蹬上那辆二八杠出了厂门。

    良子胡同二十三号院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他将自行车靠在前院影壁旁，反手闩上门栓。

    穿过垂花门时，厨房窗棂上积着薄灰。

    他从碗柜深处拎出只褪净毛的母鸡，案板上渐渐堆起鱼、肉、米面，青翠的菜叶还沾着晨露。

    油盐酱醋是从随身布袋里掏出来的，布袋看起来瘪瘪的，倒出来的东西却摆满了半张桌子。

    原本想等对方来掌勺，可瞧了眼座钟，终究还是自己系上了围裙。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惊走了檐下的麻雀。

    罗文推着自行车在胡同里绕了两圈，才找到那扇褪了漆的木门。

    瞧见院里那辆熟悉的飞鸽牌，她松了口气。

    门闩插上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她循着炝锅的香气往后院去，果然看见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这地方……”

    她挽起袖口帮忙择菜，话只说半句。

    铁铲在锅里翻动着：“甭问是谁的。

    您只消记得这儿清静，比仓库强。”

    油星子溅起来，他往后仰了仰身子。

    女人笑出声：“没个正经。

    今儿这排场，早知该带几个铝饭盒来。”

    她掀开锅盖，白汽裹着肉香扑了满脸。

    “往后日子长着呢。”

    许大茂往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