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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猪腿、两条鱼,还有几把青菜——蹬上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他得去张成领导那儿道谢。
车子骑到地方,卫兵通报后,张成夫妇迎了出来。
看见许大茂手里的袋子,张成问道:“许主任,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许大茂将带来的食材从车上取下时,两名卫兵自然地接过去送往厨房。
他随着张成走进书房,目光扫过靠墙的木质柜子,那里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
“带了点新鲜吃食,”
许大茂语气轻松,“领导可别误会我有什么别的意思。”
张成笑着摇头,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这话说的,往后该是我多向你讨教才对。”
“您这话我可担不起。”
许大茂走到留声机旁,从一叠黑色唱片里抽出一张,指尖触到封面凹凸的俄文字母。
他摇动侧面的曲柄,将唱针轻轻搁在旋转的纹路上。
钢琴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带着细微的沙沙杂音。
“常听肖斯塔科维奇?”
张成在棋盘对面坐下,执起一枚棋子。
“谈不上常听。”
许大茂回到棋桌前,视线落在纵横交错的格线上,“不讨厌罢了。”
张成落子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他:“心里有事?”
许大茂移动了自己的卒,声音低了些:“怕有些事还没做成就没机会了。”
张成沉吟片刻,指尖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口中念出半句诗:“总让后来人叹息。”
两人不再多言,只余棋子轻叩木盘的脆响与流淌的琴声交织。
他们聊起古籍版本,谈起南北方言差异,话题散漫却投契。
窗外的光线缓缓偏移,在红木桌面上拉出长长的暖色光斑。
临近正午,许大茂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张成跟进来看了看案台上的食材:“就我们三个,别弄太多,留几样晚上再吃。
反正今天你是我们家的掌勺师傅。”
“中午吃得丰盛些也无妨,”
许大茂拧开水龙头冲洗双手,“晚上再做些清淡的,不影响休息。”
张成的夫人此时也走进厨房,笑道:“那我们给你打下手,要帮忙就说。”
“不用,”
许大茂利落地切起配菜,“您二位等着尝味道就行。”
五道菜并一盆汤很快摆上餐桌。
张成夹起一块红烧肥肠,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这东西我就爱吃,可总担心别人洗不干净。
你这处理得倒是透亮。”
“给您做菜,自然要格外仔细。”
许大茂盛着汤,“每道工序都是我亲手过的。”
夫人尝了一口,点头道:“猪肚肥肠这类东西,我也非得自己经手才放心。
以前刘师傅也做过这道,可总不如你做的入味。”
“家传的手艺总有些独到之处。”
许大茂笑了笑,“各处菜系都略学过一些。”
午后书房里弥漫着墨香。
两人铺开宣纸,笔锋在纸面游走。
待最后一幅字写完,张成端详片刻,摇头笑道:“又输给你了。
我看你挺中意那台留声机,给我留几幅字,晚上你把它带走吧。”
许大茂搁下笔,用布擦拭指尖沾染的墨迹:“君子不夺人所爱。
字随时可以写,东西我不能拿。”
“带走吧。”
张成摆摆手,“搁在我这儿也是落灰。
我和她一年也听不了一回,一来没空闲,二来也没那份闲情。”
许大茂嘴角扬起弧度:“照这么说,我得道声谢了。
那幅《沁园春·雪》怎么样?”
张成抬手做了个“请”
的姿态。
笔尖便触上了纸面。
北国的景象在墨迹间展开——千里封冻的疆土,万里飘飞的雪幕。
长城内外只剩苍茫轮廓,大河上下顷刻凝固了奔流。
山峦如银蛇游动,原野似蜡象奔驰,仿佛要与苍穹比试高低。
待到放晴之日,看那红日映雪,更显娇艳夺目。
如此多娇的江山,引得多少豪杰争相倾倒。
遥想秦皇汉武,终究少了些文墨风华;唐宗宋祖,亦稍欠 气度。
那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只懂得引弓射落大雕。
都已成为过往了。
若要细数今朝 人物,还得看当下这个时代。
笔锋将收时,张成急忙出声:“落款还没题!”
许大茂这才补上姓名与年月。
张成拍着手赞叹:“好字!真是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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