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笔法颇有太白遗韵，直追二王风骨啊。

    我得找匠人精心装裱起来，这可是难得的墨宝。”

    午后时光便在书房里悄然流逝。

    原本说好只写两幅，可兴致上来后，每想到佳句便提笔记录。

    待到暮色渐沉，简单用过晚饭，他抱起那只箱式留声机蹬车离去。

    这物件合上盖子就像寻常木箱，路上并没引起多少注目。

    他并未直接返家。

    拐进僻静巷弄后，连人带车已换了副模样——此刻他是高天赐。

    白日不得空，眼下时辰正好。

    他从车后箱取出备好的物资，驱车直奔胭脂胡同方向。

    并非回陆曼住处——她们一家早已迁往东交民巷的小洋楼。

    此行是要探望破烂侯。

    车停在四合院门前。

    刚推开车门，便瞧见个熟悉身影匆匆赶来。

    那人老远就望见他了，三步并两步凑近问道：“路口就瞧见您车了。

    您这是……？”

    高天赐朝后备箱扬了扬下巴：“来找你。

    正好搭把手搬东西。”

    两人将猪肉、鸡鸭、牛肉、米面、菜油、花生、瓜子、芝麻酱、花生酱，还有各色青菜逐一搬进院里。

    收拾停当后，他们在屋里坐下说话。

    高天赐目光扫过四周陈列的藏品，破烂侯搓着手解释：“好东西都藏在您给安排的密室里。

    这些不过是寻常摆件——上回不是又进去了吗？幸亏没人识货，不然回来恐怕早不见了。”

    高天赐递过一支烟：“怎么又栽了？流年不利？”

    破烂侯苦笑着划亮火柴：“甭提了。

    不是我的问题，是家门不幸。

    我那闺女您见过，年纪渐长，我整天收破烂疏于管教，她自己找了个对象。

    您猜是谁？竟是刘公公的儿子——当年我点了他们家房子，害我头回坐牢的那户人家！这不成仇家了吗？我拦着不对吗？嘿，这丫头脾气烈，扭头就去街道办把我告了。

    得，又扣上个封建残余的帽子。

    如今我已跟她断了父女关系，随她折腾吧。

    不过真得多谢您，不然这回又得三年。”

    高天赐吐出口烟雾：“客气什么。

    既然说过给你当靠山，自然要管。

    现在她嫁了没？要是还没——”

    “嫁了。”

    破烂侯截断话头，声音发涩，“我在里头时她就自作主张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