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该说的都说了，我就补一句：往后我工作得忙起来，晓娥身子重，家里缺个帮手。

    想请位保姆，月钱十块，管吃管住。

    大伙儿都知道我家灶上从不亏嘴，一个月饭钱都不止这个数。

    条件在这儿，各位要有知根知底、手脚勤快、性子耐烦的亲戚朋友，帮着留留心。

    头一条是人品靠得住，第二条是脾气得好、有耐性——孕妇嘛，难免心浮气躁。

    最要紧的是手艺不能差，菜得做得入口，会照应人。

    最后我得亲自过过眼。

    别的没了，大家动筷子吧，肉管够，酒管饱。

    老规矩，剩下的菜各自分一分带走。”

    话音落下，掌声又涌起来。

    筷子很快伸向盘碗，咀嚼声、谈笑声漫开。

    也有人握着筷子没动，眼神飘忽——院里几个没正事做的小媳妇心里正拨着算盘：十块钱不算多，可许家吃穿用度向来宽裕，横竖在家也是伺候人，不如找个有进项的差事。

    韩春雪挤过来，声音又急又轻：“哥，你看我来照顾嫂子成不？”

    许大茂没让她说完：“打住。

    亲戚就别掺和了，免得日后说重了话，连亲戚都做不成。

    自家人，不凑这个热闹。”

    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在一旁点头：“大茂说得在理。

    早年我家用过一位远亲，干了半年，实在不合意。

    结整年工钱请她走，就为这个，到现在都不走动了。”

    二叔抿了口酒：“是这话。

    请外人，该说就说，该教就教，没那么多顾忌。”

    这事便搁下不提。

    席面上碗碟叮当，酒气蒸腾。

    许大茂端着杯子，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都是眼皮底下的邻居，谁也不用跟谁客套。

    娄家一行人的做派向来不显山露水，聚在一张桌上吃饭饮酒闲谈，谁也没刻意提起自家背景。

    今 们都没驾车，全是乘公共汽车过来的。

    宴席散后，亲戚们转到后院屋里继续说话，左邻右舍则开始收拾残局，或是各自返家。

    何雨柱在后院找到许大茂，把事情交代完，顺口提了一句：“要不我给你荐个人？食堂里有个老师傅，他家闺女会烧菜，别的方面我不清楚，你自己瞧瞧合不合适。”

    许大茂还没开口，旁边的齐大妈先嚷了起来：“傻柱，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院里好几户的媳妇还没着落呢，有活儿总该先紧着自家人吧？我那儿媳妇吴梅，伺候人、做饭都拿手，住得又近，连住处都不用安排，干完活转身就回隔壁自己家。”

    何雨柱咧咧嘴：“我就随口一提。

    再说了，你们两家门挨着门，万一吴梅哪儿做得不周到，大茂哪好意思说重话？这比亲戚还难办。

    找保姆嘛，还是院外的省心。

    再说了，你们家吴梅哪是伺候人的料？在你们家都快当家做主了。”

    齐大妈立刻反驳：“谁说她当家？我们家是老齐说了算！”

    许大茂听得头疼，摆摆手：“这事儿就按傻柱说的办吧。

    院里的人真来了，大家都是邻居，天天打照面，使唤起来反倒别扭。”

    说完便转身回屋，懒得再听这些妇人拉扯。

    又聊了一阵，亲戚们陆续告辞。

    许大茂和父亲许富贵、母亲吴丽一路送到车站。

    有骑自行车的便骑车走了，送完客人，三人才往回走。

    娄家人还没离开，正陪着娄晓娥说话。

    岳母谭雅丽拉着女儿叮嘱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晚饭是许大茂亲自下厨做的，两家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娄传明尝了几口菜，点头笑道：“大茂这手艺确实好，晓娥有口福了。”

    娄晓娥抿嘴笑：“爸妈，我们在吃上头从不马虎。

    我手艺差，大茂每天都是做好早饭才去上班，所以他这才急着找个人帮忙。”

    娄家大哥接话：“可苦了妹夫了。

    我这妹妹在家就没进过厨房，出嫁前跟着琼姐学了几天，也就勉强能把米煮成熟饭。”

    许大茂笑着附和：“大哥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晓娥也就煮个饭的水平，我是怕她糟蹋东西。

    现在怀了身子，不为晓娥，也得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满桌人都笑起来。

    饭后两家人道别离开，许大茂送走他们，回家时娄晓娥已收拾妥当。

    两人安稳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娄晓娥还睡着，许大茂已起身做好早饭，独自吃完后，便拎起一只布袋子——里面装着洗净的猪下水、一副猪腰、一只宰好的鸡、一条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