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8章 并州和洋州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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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叫吴签。

    他认识吴签。

    二十年前,他们一起在干京待过。

    那时候吴签还是个校尉,他也是个小小的京官。

    两人喝过酒,聊过天,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吴签说他想守一座城,守一辈子。

    他说他想打一辈子仗,死在战场上。

    后来吴签去了银州,他来了并州。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吴签真的守了一座城,守了十年。

    他呢?还在并州,还在等。

    北凉王攻打银州时,他本来是要去支持的。

    可并州和银州的情况不同。

    兵权不在他手里,在刺史白景志手里。

    白景志那个老东西,胆小如鼠,说什么“敌情不明,不可轻举妄动”,硬是不肯发兵。

    他以为吴签会殉国。

    他认识的那个吴签,那个说“死也要死在城头上”的吴签,应该会殉国。

    只是没想到——

    吴签降了。

    那个守了银州十年的吴签,那个他认识的吴签,降了。

    尉迟淞站在那里,看着那杆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北凉王,究竟有怎样的魔力,连吴签那种人也会投降。

    “将军,刺史大人请您过府议事。”

    尉迟淞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

    他把枪放下。

    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杆枪。

    “带上。”他说。

    亲兵愣了一下。

    “将军?”

    尉迟淞说:“带上。”

    亲兵不敢再问,跑过去,把那杆枪扛在肩上。

    尉迟淞往外走。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象是踩在战场上。

    并州刺史府。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白景志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已经换过三遍了,他还是没喝。

    那茶冒着热气,热气拧成细细的几缕白烟,往上飘,飘到半空就散了。

    下首坐着十几个人。

    文官,武将,幕僚,师爷。

    能来的都来了。

    可没有人说话。

    厅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那声音很轻,却象是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白景志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脸上藏不住的恐惧。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

    有人端着茶盏,手在抖。

    有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北凉王还没来呢!

    可他心里也知道,他们怕的是对的。

    北凉王来了,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门被推开。

    尉迟淞走进来。

    他穿一身旧甲胄,甲片磨得发亮,边角有几处凹痕,是战场上留下的。

    那甲胄穿在他身上,象是一件穿旧了的衣裳,可那旧里有一种东西——是杀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亲兵,亲兵肩上扛着一杆长枪。

    那枪很旧了,枪杆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暗红的木头。

    枪头倒是亮的,雪亮,在灯火里泛着寒光。

    尉迟淞走到厅中央,停下。

    看着白景志。

    “大人找末将来,何事?”

    白景志看着他。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象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都不会起波澜的石头。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张了张嘴。

    尉迟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人。

    那些文官,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那些武将,倒是看着他,可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动作很轻,轻得象是脸上的皱纹太深,扯不动。

    “大人,”他说,“您是不是想降?”

    这句话一出口,厅里的空气好象都凝住了。

    那些文官的脸色变了。

    那些武将的脸色也变了。

    白景志的脸色,变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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