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齐渊的南柯入梦，梨香院的雪，太虚幻境的鼎！结束直播之后，齐渊很快就睡了。

    他太累了，连续好几天的直播，每天晚上两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解读，加上白天的资料查阅和备课，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他的头枕在胳膊上，呼吸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是灰色的，上面长著青苔。

    天快黑了，但还有一点余光。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不是他平时穿的衣服，像是戏服，又像是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

    他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红色的，但红色已经褪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门上挂著一道帘子，半旧的红?软帘。齐

    渊的手碰到帘子的时候，指尖一阵冰凉。

    他撩开帘子走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束著，不是清朝的辫子，是明朝的髻。

    齐渊愣了一下，那个发型他只在一本旧书里的插图上见过。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纹路。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印刷的，是手抄的，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来了。kunl!!/p>

    齐渊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

    但那人先开了口。

    你来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等了很久。

    齐渊说，你是谁？

    那人把书翻过来，封面写着四个字：红楼梦稿。

    字是手写的，墨迹已经洇开了。

    齐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门槛上。

    那人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是《红楼梦》的创作者之一，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齐渊眼眸猛地一缩，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视野当中，对方把书合上，走到院子中间的一张石桌旁，把书放在桌上。

    石桌上刻着棋盘，但棋子的痕迹已经磨平了。

    齐渊跟过去。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

    对方先开了口，“你讲的那些，我都听到了”。

    齐渊愣住了，“你听到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光亮。

    光亮里是他自己坐在直播间里的画面——白板、镜头、弹幕、那盏暖黄的灯。

    画面在快速闪回，像被快进的录像带。

    他看到了自己讲史湘云的那天晚上，看到了讲妙玉时白板上的那块美玉，看到了讲王熙凤时那座融化的冰山。

    “你讲到我心里去了，有些地方，连我自己写的时候都没有想得那么清楚”，对方笑着开口

    齐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他想说你写的书我读了十多年，又觉得这句话太矫情了。

    最后他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写这些？”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石凳上，示意齐渊也坐下。

    齐渊坐下来，石凳很凉，凉意透过裤子渗到皮肤上，像冬天坐在地铁站的铁椅子上。

    “我写的时候，大清已经坐了江山。我不能写大明，不能写崇祯，不能写江南的腥风血雨。写了，书就烧了，人也活不了。”

    他拿起桌上那本书，翻开第一回，指著那五个字：满纸荒唐言。

    “可我想写的，从来不是荒唐言。我写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我写贾府败落，写的是大明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煤山。写大观园，写的是江南的繁华如何一点一点被风吹走。”

    齐渊安静听着，半晌后抬眼发问，“那你为什么要用女子来写？”

    对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湖面上最后一片冰。

    “因为女子干净。男人的朝堂太脏了。我不想写那些阉党、东林、复社。”

    “他们自己把自己弄脏了，不配做主角。我用十二个女子来写江山，是因为江山本应该干净。是那些弄脏江山的人，把她们拖进了泥里。”

    齐渊想起了妙玉，那块掉进泥垢里的美玉。

    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开口，“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