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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九回中的闹剧影射,家塾是一面镜子!淡然的声音中,齐渊并没有停止解读。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一座房子。
房子很简单,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大门。
门上挂著一块匾,匾上写着两个字:家塾。
他的笔触很粗糙,像是故意不想画得太精致。
“第九回的故事发生在这里。贾府的家塾,也叫义学。什么是义学?就是宗族出钱办的学校,供族中子弟读书。”
“贾府的家塾不是新办的,是祖上传下来的。书中借贾政的话说过,先祖们世世代代读书,才有了这份家业。所以家塾是根基,是命脉。”
“太祖太爷、代字辈、文字辈,多少代了。这座家塾在悼明视角下,不是一座普通的学校。它是整个华夏天下、中原正统的缩影。贾府的家塾就是大明的国子监,就是翰林院,就是天下士子心目中的圣殿。”
他放下笔,面对着那座画出来的房子,站了几秒,像是在向它致意。
“家塾是什么?是读书的地方。读书为了什么?为了明礼乐、知廉耻、守祖制、传家风。”
“一个正常的家塾,应该有琅琅书声,有师长教诲,有长幼之序,有尊卑之礼。这就是太平盛世的模样。”
“大明立国近三百年,靠的就是这一套礼乐制度。从洪武开国到永乐盛世,从仁宣之治到弘治中兴,哪一个盛世离得开学堂?”
“家塾就是这套制度的细胞。细胞坏了,整个人就病了。这个道理,创作者懂。所以他写第九回,不写朝堂,不写战场,写一个家塾。小中见大,以一当万。”
齐渊翻开书,念了一段关于家塾的描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像是怕观众听漏了。
“【凡族中为官者,皆有帮助银两,以为学中膏火之费;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掌。】”
“这听起来很好,很有规矩,很有制度。但作者紧接着写了一句:‘如今这塾中,子弟们年纪虽大,却都不肯念书,不过是借此掩人耳目,仍旧是淘气而已。’”
他合上书,把书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了压封面。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变得锋利,像一把刀。
“名存实亡。这就是晚明。表面上看,还有朝廷,还有皇帝,还有文武百官,还有科举取士。紫禁城还在,龙椅还在,玉玺还在。”
“但内里呢?塾中子弟不肯念书,朝中官员不肯做事。掩人耳目,糊弄鬼罢了。崇祯朝的内阁大学士们,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
“可他们读的书,全用来党争了,全用来写攻讦的奏疏了。没有人用那些书去治国,去安民,去御敌。读书的地方不读书,治国的人不治国。这就是名存实亡。”
齐渊拿起黑板擦,擦掉了白板上的桂花,只留下那座孤零零的家塾。
家塾的门还是关着的,匾上的两个字还在。
他看了几秒,又在门外画了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画了一个人,小小的,正在往家塾走。
“明天晚上,我们讲这座家塾里的闲言碎语。打闹不是突然发生的。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明末的朝堂,不是被外敌打垮的,是被自己人用嘴说垮的。那些嘴,一张一张的,说的不是人话,是刀子。”
说话间,他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暖黄。
那盏灯的光正好照在白板的家塾上,把门照得很亮。
“刚刚我们讲了八月桂花和贾府家塾。接下来我们讲第九回中闹剧的起因——不是打架,是说话。”
“是那些在打架之前就已经在暗处流窜的闲言碎语。这些闲言碎语比拳头更毒,比刀更利。因为它们杀人不见血。”
“闲话、谣言、猜忌、构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词都念得很重,像在念判决书。
“第九回的冲突不是突然爆发的。作者在前面埋了很多引线。”
“子弟之间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同窗之谊、日常往来。你帮我占个座,我借你半块墨。”
“都是小事。但有人开始背后嘀咕,开始侧目而视,开始捕风捉影。你多看了谁一眼,他就说你心里有鬼。你跟谁多说几句话,他就说你有私情。明末的朝堂,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敌人打进来了,是自己人先乱起来了。”
齐渊用红笔在闲话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面画了放射状的线,像炸开了一样。
“晚明有三害:流寇、建虏、党争。
“流寇在西北,杀烧抢掠,一路从陕西杀到河南,从河南杀到湖广。”
“建虏在辽东,步步紧逼,从抚顺到沈阳,从沈阳到辽阳,从辽阳到广宁,一寸一寸地吞。”
“但最毒的,是党争!因为党争不是打仗,是说话。是言官写折子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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