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从谩骂到推搡，隐藏在文本中的时代变迁！不干不净的话到底是什么话？

    观众们听着齐渊的问题，纷纷陷入思索当中。

    说真的，眼下即便听了这么久的解读。

    但他们发觉自己对《红楼梦》的了解依旧处于最初始的入门阶段，的确很难从作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中迅速解读出隐藏期间的深意。

    正想着，齐渊声音出现了。

    “所谓不干不净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有私情、不正经、丢人现眼！”

    “这些话传开了，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矛盾就来了。明末的那些弹劾奏疏，有多少是干净的？有多少是实事求是、为国为民的？”

    “很少.......大部分是捕风捉影、人身攻击、翻旧账、扣帽子。不干不净，四个字，说尽了整个晚明的朝堂风气。”

    齐渊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舆论崩坏。

    他把这四个字写在一张嘴的旁边，字很大，占了大半块白板。

    “笔者写这个，不是写小孩子的小心眼。他写的是整个时代的病。当一群人不再就事论事，而是靠搬弄是非、造谣污蔑来打击异己的时候，这个群体就完了。”

    “大明就是被这些不干不净的话慢慢淹死的！淹死之前，没有人觉得那些话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几句闲话吗？谁人背后无人说？可是几千句几万句闲话堆在一起，就是一座山，能把朝廷压垮的山。”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嘴。

    “还有一点。这些闲话不是外人说的，是同学说的，是自己人说自己人。”

    “明末党争最惨烈的地方就在这里！打你的人不是满清，是你身边的同僚。他们向皇帝告你的状，在朝堂上骂你的娘，在你背后捅你的刀。外敌还在关外，自己人已经把自己人杀得差不多了。”

    “袁崇焕杀毛文龙，崇祯杀袁崇焕。孙传庭守潼关，朝中有人弹劾他拥兵自重。卢象升战死巨鹿，死后还有人说他通敌。自己人杀自己人，比敌人杀得还狠。”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对啊，主播这句话总结的精辟。自己人杀自己人，的确最狠！】。

    这句话齐渊看见了，念了一遍后缓缓点头：“对，最狠！因为敌人杀你，你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自己人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齐渊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说一件很重的事。

    “还有一层。原文写了【那些同学中有两个多心的】。”

    “多心是什么？是疑心，是不信任。明末的君臣、同僚之间，最缺的就是信任。崇祯不相信大臣，觉得他们都在骗他、瞒他、坑他。

    “大臣不相信崇祯，觉得他刻薄寡恩、反复无常、不可依靠。文官不相信武将，觉得他们骄横跋扈、不听调遣。”

    “武将不相信文官，觉得他们只会纸上谈兵、背后捅刀。谁也不信谁，谁都觉得别人要害自己。这种氛围下，什么合作、什么团结、什么一致对外，全是空话.......”

    “两个多心的人，就能毁掉一群人。几百个多心的人，就能毁掉一个国！”

    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漩涡。

    漩涡的中心写着两个字：猜忌。

    漩涡的周围画了很多箭头，都指向中心，像是被吸进去的。

    “猜忌是毒药。一滴下去，人心就散了。作者太懂了！”

    “所以他写第九回，不是在写小孩子打架，是在写一个时代的绝症。这个病的名字，叫内耗。内耗不是一天形成的。”

    “万历朝就开始耗了，耗了三十多年。泰昌、天启接着耗，耗到崇祯，已经耗得只剩一副骨架了。作者用一个家塾，把这场耗了三代人的内耗写了出来！”

    齐渊沉默了几秒。弹幕也沉默了。

    白板上的漩涡好像真的在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之后，齐渊再度开口。

    “接下来，我们讲这场乱局的第一步升级，从动嘴到动手！”

    “动嘴的时候还能挽回，还能劝，还能忍。一旦动了手，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声音低沉，裹挟著窗外嘈杂的风声。

    “第九回的冲突，不是一上来就打的。”

    “先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然后有人听不下去了，开始当面骂。骂不过瘾，就推。推著推著，就打起来了。”

    “这个升级的过程，和明末的局势一模一样。一步一步，从不痛不痒到血肉横飞！”

    齐渊翻开书，念了一段原文。

    他念的时候，手指跟着字移动，像是在指认现场。

    “【金荣越发急了，说道......】，这后面是一段骂人的话，作者没有把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