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千万。

    助理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的直播现在全网累计观看人次已经过亿了。”

    陈教授摘下眼镜，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在办公室里跟自己带的几个研究生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后来被学生们传了出去——

    “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明清易代史的春天，是从直播间里开出来的。”

    齐渊不知道这些事。

    他当天下午睡醒之后，洗了把脸，泡了一杯浓茶，坐在书桌前翻开《红楼梦》第十回。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他看了很久第十回的回目：“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

    金寡妇，金，后金。寡妇，国破之后留下的遗孀。

    窗外有鸟叫，他没听见，已经沉浸在第十回里了。

    这一天，晚上九点整，齐渊的直播间亮了。

    这一次，白板上什么都没有写。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坐在镜头前，面前放著那本翻烂的《红楼梦》，旁边多了一杯新泡的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四百万人，五百万人，六百万人，数字还在跳。

    有人在弹幕里说“齐老师来了”，有人说“等了一天了”，有人说“我刚从十三陵回来”。

    齐渊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回应。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直播间里只有他翻书的沙沙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第十回。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这一回讲了三件事——贪利，受辱，病。这三个词放在一起，就是南明最后几年的全部。”

    “今晚，就让我们一起开启这段........”

    “特殊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