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十回中的金寡妇,秦可卿的病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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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当中,齐渊安安静静地坐在镜头前方,朝观众们投去一个淡淡的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往常的开场热情,反而带着某种沉下去的、接近于注视深渊的平静。

    “第十回回目叫‘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他把回目念了一遍,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念一行碑文。

    “这一回,表面上是两件事。一件是金寡妇去宁国府告状,告到一半不敢告了。另一件是张太医给秦可卿看病,看完了说没救了。这两件事,一件事写亡国之后的人心,一件事写亡国之前的病根。一先一后,一外一内,一浅一深。”

    他翻了一页书,手指停在某一行的位置,指腹轻轻压着纸面。

    “我们先讲金寡妇。”

    直播间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柔和,暖色调的光照在他脸上,却反而衬出了他眼下的那片青灰色阴影。

    最近他睡得少,但精神还好。

    或者说,他正在用精神对抗身体的疲惫,像一柄被反复淬火的刀,还没断,但也说不上锋利。

    他把书拿起来,念了一段。

    “且说贾珍闻得金荣在学堂里被人打了,便叫了金寡妇来。这金寡妇原是个老实的,听见贾珍叫她,不知何事,心中忐忑。及至见了贾珍,贾珍只说:你儿子在学堂里不守规矩,被人打了,以后小心些。金寡妇唯唯诺诺,不敢则声。”

    他放下书,把笔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姿势像是要靠近某个人说一句秘密,又像是要靠近某个真相。

    “金寡妇,姓金。金这个字,在《红楼梦》的悼明符号系统里,指向后金、满清。但这里写的不直接是后金本人,而是姓金的人。这是一种修辞上的偏移,也是一种历史判断上的精确,作者不是在写野蛮人入侵,他写的是内部如何为外部敞开大门。”

    他的语气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作者写一个姓金的女人,让她去宁国府这个大明朝堂的象征去告状。”

    “告什么?告自己儿子在学堂里被人欺负了。学堂是我们上一回讲过的,那是天下秩序、礼乐教化的最后堡垒。金寡妇的儿子金荣在学堂里挨了打,她去找贾珍评理。贾珍是谁?宁国府的当家,贾府的族长,放在明代就是朝堂上的掌权者。”

    齐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杯旁边放著一包没拆封的饼干,他看了一眼,没动。

    “金寡妇本来气冲冲的,准备去闹一场。她的嫂子还给她煽风点火,说你们金家也是正经人家,凭什么让人欺负?”

    “金寡妇自己也觉得占著理,准备去宁国府要个说法。结果到了宁国府,听说秦可卿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她马上变了脸色,不敢说话了,唯唯诺诺,低头认怂。”

    “原文用了一个词——不敢则声。不是不想,是不敢。这个不敢比不能要狠毒一万倍。不能是无力,不敢是选择。”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骤然加重,像一颗石子砸进了静水里。

    “金寡妇为什么不敢?因为秦可卿病了。秦可卿是谁?她是宁国府的少奶奶,是贾府的根基,是大明的江山。她病了,等于大明的根基烂了。”

    “金寡妇见势不妙,立刻放弃了告状的念头。她不是来讲理的,她是来站队的。一看这边的柱子要倒了,她马上跑了。不,她不仅仅是跑,她还准备好了随时跪到另一边去。”

    齐渊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很轻,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那两声响得像某种警示。

    “这就是明末那些降清士绅、投机小人的缩影。他们原本是大明的子民,吃著大明的粮,住着大明的房,读著大明的书。李自成来了,他们迎李自成。清军来了,他们剃发投降。谁给利益,他们就跪谁。”

    “金寡妇贪利,贪的是那点蝇头小利。她在学堂里的那点小纠纷,在亡国面前算什么呢?她不在乎谁对谁错,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保住那点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些词句落到观众心里。

    “而且你们注意一个细节——金寡妇的儿子叫金荣。金荣,姓金名荣。”

    “荣是什么?是繁荣,是荣华,是明朝的荣耀。可这个金荣,偏偏是那个在学堂里闹事、被打了还不服气的人。”

    “金寡妇带着金荣去告状,你仔细想一想,一个姓金的人,带着一个叫金荣的儿子,要去状告明朝的学堂不公。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反讽!”

    “你自己的名字里就写着金之荣耀,你跑来要求明朝给你公道?这不是笑话,这是历史。那些投降满清的明朝官员,哪一个不是从明朝的体制里长出来的?洪承畴是明朝的兵部尚书,吴三桂是明朝的总兵官。他们就是金荣,吃着明朝的饭,砸着明朝的锅。”

    弹幕开始有人打【金寡妇降清】【投机分子】【金荣就是洪承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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