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七章 亡国与时辰,难以言喻的真意!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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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讲时间!”

    他没有抬头看镜头,视线落在台历的某一页上。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在某个不该大声说话的地方站着。

    桌面的台灯光线落在台历的纸面上,把那个红圈照得很清楚。

    “第十一回里有一个时间坐标。尤氏说,秦可卿的病是从冬至前后加重的。原文是‘到了这日冬至,交节之后,病势加重’。”

    “这句话很容易被一带而过。但如果你翻一下历法,崇祯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冬至。”

    “农历十一月三十日不多见,冬至落在月尾更少见。创作者不写公历,他写节气。可他把节气和一个具体的日期绑在一起了。他是在地图上钉钉子。”

    齐渊用手沿着台历的纸边划了一下,食指停在红圈上,停了两三秒才挪开。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桌面上,两个手指交叉在一起。

    “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明朝最后的主力精锐,十三万大军,在松山、锦州一带和后金决战。洪承畴被围困半年,粮断援绝。那年冬天极冷,松山城外的土地冻得开裂,战马冻死在营地里。”

    “明军突围多次失败,最后全军覆没。洪承畴被俘投降。大明在关外的全部防线,在这一年冬至前后,彻底崩溃。十三万人,没有十三万具尸体,因为很多人后来降了。降了的人,后来跟着清军回来打明朝。他们不是死了,他们是反过来咬了一口。”

    他说得平静,像在念一份很久以前的战报。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秦可卿的病从冬至之后加重。不是慢慢加重,是急转直下。崇祯十五年的冬至之后,大明的国运也是急转直下。之前还能撑,之后彻底没有余力了。秦可卿的病势走向,就是国运的走向。”

    “她躺在床上,病势像水一样漫上来;大明在松锦之后,国势也像水一样退下去。漫上来和退下去,用的是同一条河的水。两条线重叠在一起,像伏在纸背面的一层墨,翻过来才能看见。”

    弹幕有人问:“那秦可卿是崇祯吗?”

    齐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幅度不大。

    “秦可卿不是崇祯。秦可卿是国运本身。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整个时代放在一个人身上的重量。崇祯是坐在那个时代前面的人,秦可卿是躺着的那个时代。两个人都很累,但累的方式不同。”

    他在书桌下的那只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椅子发出一声细响,像某个关节松动了。

    “创作者写这个时间点,不是随便翻日历。他把贾瑞的纠缠、凤姐的厌恶、秦可卿的病势全部安在这个时节前后。”

    “戏是寿宴上唱的,人是冬至前后加重的。他把所有的线索锁在一起,锁在崇祯十五年的冬天里。就像一根绳子打了一个死结,你从哪一头拽,都是拽到这个结上来。”

    弹幕开始有人刷【松锦大战】、【崇祯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齐渊看了一眼那些字,没有停下来一一回应。

    他只是等它们过去,然后继续讲。

    “崇祯十五年冬天之后,南边还有流寇,北边还有清军。崇祯还在宫里批折子,还在换大臣,还在发谕旨。但整个朝廷的架子已经散了。”

    “一个散了架的房子,你换几根椽子是没有用的。两年之后,甲申年三月,李自成破北京。崇祯在煤山自缢。离松锦大战结束,不到两年三个月。那段日子短到崇祯可能还没来得及写完下一份诏书。”

    齐渊把台历上那页纸撕了下来。撕的声音很干净,纸沿着穿孔线整齐地裂开。

    他拿着那页纸,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红圈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像一个靶心,纸页两侧有整齐的齿印。

    然后他把那页纸放在书页之间夹住,合上书。台历剩下的部分被他推到桌角,和茶杯并排放著。

    “第十一回的全部内容,到这里就讲完了。”

    “这一回的三层情绪,哀的是秦可卿将死、山河残破;愤的是贾瑞卑劣、叛贼无耻;悲的是会芳园的秋景、《弹词》的旧曲。一哀一愤一悲,缠在一起。你分不清哪一条是主线,哪一条是副线。”

    “就像明末那些年,你也分不清哪一场败仗是转折点,哪一次内斗是致命伤。全是致命的,每一场都是。创作者把三根线拧成了一股绳,勒在第十一回的脖子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明天晚上,我们进入第十二回。”

    “这一回的回目,叫做【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话音落下,他伸手把台灯关掉了,只亮着灯芯最底部那一点橘色的光。

    光线太弱了,只够照亮桌面上那本书的书脊和那页被撕下来的台历纸的边缘。

    他坐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看了那本书几秒,然后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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