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五章 腊尽春不来,第十二回的收梢与回声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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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腊尽春不来,第十二回的收梢与回声窗外夜色撩人,齐渊停顿半晌之后,继续开口。

    “接下来是第十二回的最后解读!”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没有念。

    他把书合拢放在一边,像是要腾出空间来放别的东西。

    “这一回讲了什么?我们从头串一遍。腊月穿堂,朔风冻骨,那是凤姐设的第一局。冷。但那是最后的一次慈悲。贾瑞没醒。然后第二局,粪水泼身,欠条逼签。那已经不是劝了,那是判决。”

    “贾代儒的教化救不了他的孙子,因为书里的字救不了读歪了的人。风月宝鉴是一面史镜,正面是繁华的假象,背面是亡国的白骨。贾瑞选了正面。十二个国公缺了一个,宗室的正统断了一环。”

    他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他没有立刻擦掉,那道水痕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缕亮线,像是桌面上裂开的一道极细的伤口。

    “这一回的结构,是从救到杀,从梦到醒,从十二到缺一。它不是一条直线,它是一个旋涡。每一步都在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窄。你读到穿堂的时候,你觉得贾瑞还能回头。你读到泼粪的时候,你知道他回不了头了。你读到镜子的时候,你发现他不光是回不了头,他根本不想回头。

    弹幕有人说:“他选错了。”

    齐渊看见了,他停了一下。

    “对。他选错了。但创作者让他有得选。他看了骷髅一眼,他有恐惧,他有犹豫。他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但他选了另一边。明末那些降臣也是。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跪下去意味着什么。”

    “他们知道。但他们选了另一边。选了正面。选了那条看起来宽、走起来顺、到终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路。”

    齐渊把水杯放下,换了一个姿势。

    他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说话的速度比开场时慢下来,像是在让字一个一个地站到位置上。

    “贾瑞死的时候,没有挣扎。书里写他‘笑着死了’。那两个字比整个回目都重。他死在自己选的东西里。笑着。因为他到死都觉得自己赢了。那些贰臣到死都觉得自己选了一条聪明路。”

    “他们看到美人招手,觉得那是功名富贵在等他们。他们没有看到背面的骨头,所以他们笑不出来。贾瑞笑了,因为他只看到了正面。他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表情的。创作者连这个表情都给了他。”

    弹幕有人问:“齐老师,你觉得创作者写贾瑞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齐渊看着那条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桌角的台历上,又收回来。

    “我觉得他写的时候没有骂。他没有用贬义词,没有用‘无耻’、‘奸贼’、‘叛徒’这些字。他只是把那个人放在那里,让他自己走出来,自己说话,自己跪下去,自己死。”

    “贾瑞走完了他自己的路,创作者没有替他抄近道。这种写法比骂更狠。因为你看到了,一个人是怎么自己把自己走到死路里的。没有人推他。他自己选的。你看着他从穿堂走进泼粪,从泼粪走进镜子,从镜子走进棺材。每一步都选错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把书重新打开,翻到第十二回的最后几页,但没有念。

    他的拇指停在某一行的旁边,压着纸面,像是在按著那行字不让它被风吹走。

    “第十二回是全书的一个转折点。前十一回写的是繁华,是寿宴、是花园、是点戏、是秋景。从第十二回开始,那些繁华下面埋著的东西翻上来了。冻死人的冬天、泼粪的羞辱、吃人的镜子、断掉的地支。”

    “就像一间房子,装修得很漂亮。但墙里面有一根横梁,上面全是裂缝。你没有看到的时候觉得房子很安全。你看到了,你就再也住不安稳了。创作者把那条横梁画给你看了。他没说房子会倒,他只是把裂缝指给你。”

    弹幕说:“第十三回秦可卿就要死了。”

    齐渊点了点头。动作不大,像是确认一件已知的事情。

    “对。秦可卿要死了。她死之前会给凤姐托一个梦。她在梦里说了一番话,那番话是整个《红楼梦》里最清醒的一段遗言。她没有说‘贾府快完了’,她说的是‘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旦倘或乐极悲生,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

    “她把一句话拆成了两段,像怕说得太重,砸坏了听的人。但她知道听的人一定会听到。凤姐不是没听懂,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听懂了。”

    他伸手从桌角拿起一样东西。是那面小圆镜,这两天他收进了抽屉,又拿了出来。

    他把它对着镜头,翻到背面。背面的塑料壳上,灰色的底色在灯光下像一小块磨砂石。

    镜面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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