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五章 对牌与板子:旧秩序的最后一页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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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我们讲了宁府五条弊病。今晚讲凤姐怎么治的。她只用了三天。一个乱了三年的摊子,她三天理顺了。三年前的摊子是一点点烂的,她用三天把它重新绑了一遍。”

    “三天时间,不够写一份奏章,不够调一支军队,但她把一个府的规矩重新立起来了。她把那个府的骨架抽出来,敲掉了松动的部分,然后装回去了。”

    他低头念了一段原文。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像在把每个字单独放在桌面上。

    念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合书,而是又看了几秒才抬头。

    “凤姐即命人钉造册簿,传齐家人媳妇,一一分派,各司其事,各有专责。每日卯正二刻,准时点卯。迟来者,打二十板子,革一个月银米。一月之内,宁府上下,无不肃然。”

    齐渊合上书,用手掌压住封面。他的手掌在书面上按了几秒才拿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看纸上留下的温度。

    “她的办法很简单,两样东西。第一样,对牌。对牌在她手里,所有人办事都要凭牌领物、凭牌支银。没有对牌,你连一根蜡烛都领不出来。”

    “对牌断了那些私下的通道,每一个铜板要走账,每一匹布料要登记。对牌把这个府从一个人说了算变成了一张纸说了算。谁手里有那张纸,谁就可以说话。没有那张纸的人,张嘴也没用。”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长方形,像一个牌子的形状。

    “第二样,板子。迟到的打板子,出错的打板子,顶撞的打板子。对牌和板子,一软一硬,一个管钱,一个管人。凤姐靠这两样东西,把一座即将散架的府邸重新撑住了。”

    “她不是推著墙往里顶,她把梁重新立起来了。那根梁不是木头,是对牌和板子拼起来的。不能拆开用。”

    弹幕有人说:“简单有效。”

    齐渊看到了。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判断那句话的走向。

    他把手从书面上移开,放到桌沿。

    “对。简单有效。但有效的背后有一个前提——她是从外面来的。她跟宁府上下没有交情,没有利益纠葛,谁的名字都不认得。所以她打人的时候不犹豫,扣钱的时候不心疼。她把每个人当作簿册上的一个名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晚明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后台、有门生、有同乡。你查他,你得罪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他背后的一整张网。你打了他,他后面的人第二天就递折子弹劾你。崇祯想做事,但他伸手出去的时候,手指被人抓住了。他抓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另外一只手在往回拽。

    弹幕有人在刷【廷杖】和【崇祯】。

    齐渊没有回应那些字,他的视线没有离开桌面正中的位置。

    “凤姐打第一个人是谁?原文写有一个下人点卯迟到了。迟到了多久?也许就一刻钟。但凤姐当场下脸,说先打二十板子,再革一个月米粮。那个人求饶,说下次不敢了。凤姐说,再饶你,以后这府里就没有规矩了。”

    “板子打下去之后,宁府上下都安静了。每一个人都按时来,按时走,没有人再迟到。全府几十上百口人,一夜之间全换了作息。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知道了规矩在哪里。”

    “规矩是画在地上的线,谁跨过去谁挨板子。没有规矩的地方,人会走歪;有了规矩的地方,人走得很直,但走得很慢。”

    齐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大,像在某个节拍上落了一下。

    他的指尖敲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种接近空心的声音。

    “二十板子。这个数字不是随便写的。明代律法规定,官员迟到早退,轻则罚俸,重则廷杖。但到了明末,廷杖已经很少用了。崇祯偶尔用一次,朝臣就说他暴虐。规矩还在,但执行的人不敢执行。”

    “凤姐不管这些。她执行了。她用二十板子,在宁府重新划了一条线。线那边是旧规矩,线这边是新规矩。旧规矩会说话,新规矩只会打人。打完之后再说话,话就有人听了。那个被打的人趴在地上,没有再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没用。他知道下一次再迟到,可能就不是二十板子了。”

    弹幕有人在问:“凤姐是新朝还是旧朝?”

    齐渊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他的视线在镜头外某个点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他等那行字飘过去之后才开口。

    “凤姐是接管者。她不是宁府的人,她是从荣府过来的。荣府在悼明体系里代表什么,我们之前讲过。凤姐接手宁府,代表一套新的治理方式取代了旧的。新的是什么?是秩序本身。”

    “不管你姓什么、从哪来,只要你服从对牌和板子,你就可以留下。这很像鼎革之后的那套规则。新朝不认你曾经是谁,只认你会不会守规矩。你守规矩,你就活着。你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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