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白蟒与念珠:新朝的收编第十四回讲完的第二天,齐渊没有开播。
直播间黑屏上挂著一行字:“休息一天,后天进第十五回。”
但黑屏底下涌著弹幕。
有人在整理第十四回的笔记,有人在讨论北静王那串念珠到底象征什么,有人把四王八公的对应关系做了一张图发在评论区。那条图的转发量在半天之内超过了五万。
微博上又挂起了《红楼梦》相关的话题。
“北静王赠念珠”和“林如海扬州病逝”同时上了热搜。
有个博主把第十四回比作“旧朝病历的最终诊断书”,说这一回写完之后,大明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看了一遍。
那条帖子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一句话:“拆完了。该埋了。”
齐渊刷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正坐在书桌前翻第十五回。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第十五回的纸页很新,没有什么折痕,他还没翻过太多次。
但他知道这一回比前面几回都重。
第十五回写的是出殡队伍的终点。也是旧朝的最后一次行走。
他合上书,关掉台灯。
明天晚上要讲这一回,他需要先把它完整地读一遍。
第二日,晚上。
齐渊开播的时候,桌面上放著一串普通的木质手串。
不是古物,也不是道具,是他自己戴过的东西。他把手串放在书旁边,让镜头能看到,但没有拿起来。
他坐下之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那串手串几秒,像在等它和书本之间形成某种关系。
“今晚进第十五回。回目叫‘王熙凤弄权铁槛寺,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这一回是出殡路线的终点。秦可卿的灵柩从宁国府出发,走了两回,终于停在了铁槛寺。但这一回写的不是丧事,是丧事停下来之后发生的事。”
“北静王又出现了,乡下的纺车被人摸了一把,两座寺庙隔着一条土路,凤姐收了三千两银子,秦钟在尼姑庵里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旧朝的人走完了,剩下的人开始做剩下来的事。”
他翻开书,找到北静王再次出场的那一段。
“北静王在第十四回已经见过了。宝玉在路祭棚底下接了他一串念珠。第十五回,他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站在路边,他是亲自下轿,走到宝玉面前。原文写水溶‘忙下轿,用双手搀住宝玉’,还说了一句话:‘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
齐渊合上书,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他念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但每个字都送得很稳。
“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北静王在看宝玉,但他在看的不只是宝玉。他看的是贾府的那块玉。那块玉是传国玉玺的化身,是汉家正统的象征。”
“北静王放下身段,用双手去接一个晚辈的手,他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套象征。那个动作里包含着一整套政治语言——我尊重你,我愿意弯下腰来,所以你不用怕我。”
重生63,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
弹幕有人在问:“北静王为什么对宝玉这么好?”
齐渊看到了,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先把手边的木质手串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回桌面。
“因为他需要宝玉。新朝入主帝都之后,前朝的宗室、世家、文人都在观望。他们在看新朝廷怎么对待旧人。北静王对宝玉越亲近,那些观望的人就越容易低头。”
“这不是私人交情,这是政治表演。只是表演得很真。那些观望的人看到北静王弯下腰,就会想——也许新朝没那么可怕。只要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能继续活着。”
他用手边的木质手串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
手串从书脊滑到桌沿,像一条看不到头的路。
“北静王穿的是一身白。白蟒袍,白王帽。白色在全书符号体系里固定指向关外、北方、冰雪、异族。满清入主之后,朝服的颜色和明朝不同。”
“明朝重朱紫,清朝重蓝白。北静王一身素白出现在送葬队伍旁边,像一块没有融化的雪落在泥土上。那种白不是丧服的白,是雪的白。雪落在哪里,哪里就换了颜色。雪停之后,地面还是地面,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地面了。”
弹幕有人问:“那他为什么穿白蟒袍来送葬?”
齐渊摇了摇头。他摇得很慢,像是这个动作本身就在说“不”。
“他不是来送葬的。他只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路边。白色不是丧服的颜色,是他的常服。他穿什么颜色来,就代表他是什么颜色的人。”
“他站在路祭棚底下的时候,那一身白比所有的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