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二章 :秦钟之死,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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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棉绳,白色,打了一个松松的结。

    他没有碰它,只是让它躺在书旁边。

    他坐下之后先看了看那根绳子,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接下来我们讲秦钟的死。”

    他翻开书,找到秦钟临终的那一段。

    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秦钟病重,宝玉去看他。秦钟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他说——‘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说完之后,他就咽气了。”

    齐渊合上书,把那根细绳拿起来,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解开了。

    “秦钟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在姐姐丧礼上做的事,后悔自己没有守住规矩。他想告诉宝玉,不要像他那样走错路。但他说的最后一句,是让宝玉去考功名。功名是那个时代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他临死之前,放下了所有读书人的清高,承认了那条路才是对的。”

    弹幕有人说:“他是真心后悔吗?”

    齐渊想了想。他把细绳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

    “他最后那句话,每一代读书人都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来。功名和风骨之间,选哪一条。秦钟选了功名,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不知道宝玉有没有听进去。他只能把话说出来,然后闭眼。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把细绳放在桌面上,让它自然垂著。绳头搭在桌沿,在灯光下投出一道细影。

    “秦钟代表什么?代表那些迷失了的青年士子。他们读过圣贤书,知道忠孝节义。但乱世来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站。有人投降了,有人逃了,有人像秦钟一样,在错的地方做了错的事。”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秦钟在馒头庵的那一夜,像是把一种长期压着的东西放了出来。那东西冲破了礼教的窗纸,然后窗纸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墙。”

    齐渊停顿了一下,伸手翻了一页书。

    “秦钟在病床上的那些天,书里写得很简略。但我觉得,那些天应该很长。他病倒之后,先是发热,然后是咳嗽,然后是咳血。他躺在那张窄床上,窗外的光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他一直没有吃东西,只喝几口水。”

    “智能没有再来看过他,他也没有再提起过她。他偶尔会叫一声父亲,然后想起父亲已经不在了。他把头转向墙壁,对着灰白的墙面发了很久的呆。”

    “墙面被雨水洇过,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他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一整天,没有动。那块痕迹的形状,有时候像一个人影,有时候像一幅画不完整的地图。”

    弹幕有人说:“秦钟是不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齐渊放下书,把细绳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

    “他应该知道。他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变轻,呼吸在一天一天变浅。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宝玉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睁开眼睛了。”

    “但他听到宝玉的声音,还是睁开了。他的眼睛很久没有用过光,睁开的动作很慢。他看了宝玉一眼,然后开始说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呼吸。每次呼吸之间,他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确定自己还能说下一个字。”

    齐渊把那根细绳从手指上解下来,放回桌面。

    “秦钟说的那几句话,每一句都是断的。他没有力气说完一整句,所以他把句子切成了碎片。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是一个人的最后一段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说——我走错了。你别走错。”

    “但他已经站在路的尽头了,他的声音传不回起点了。秦钟说话的时候,宝玉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坐。他站着是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坐下。他知道秦钟随时可能咽气。坐下之后起身的动作会打断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秦钟死的时候,秦氏一脉就彻底断了。秦可卿死了,秦业死了,秦钟死了。一家三口,一个国运,一个文脉,一个士人。三层全断。秦可卿死的时候,北方大明没了。秦业死的时候,清流文官没了。”

    “秦钟死的时候,连下一个世代的读书人也没了。每一层都断了,没有一层接上。秦钟死的那天,窗外没有下雨。阳光很安静地铺在屋顶上,像是不知道屋子里有人正在离开。”

    齐渊把细绳从桌沿拉回来,放回桌面中央。

    绳子在灯光下摊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秦钟临终前的那句话,创作者用了‘自误’这个词。这两个字比‘后悔’更重。后悔是情绪,自误是结论。秦钟在最后时刻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自己造成的。”

    “没有人推他,没有人骗他。是他自己走进去的。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哭,也没有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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