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二章 未时到酉时:明亡倒计时的起点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没开屋里的大灯,只留了书桌上那盏旧台灯,昏黄的光晕堪堪照亮他半张脸和摊开的书页。

    弹幕开始涌进来,他却没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笔在书页上划了一条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今晚讲时辰。元春从进宫到回宫,每一个时刻,都是倒计时。”

    他把台灯的角度微微调了一下,让光更多地落在书页右侧。

    那里,用红笔圈著一段文字——元春省亲的行程表。

    他没有照本宣科地念,而是用自己的话转述了一遍:

    “未时进宫领宴,酉时起身回府,戌时入园升座,丑时回銮。从酉时到丑时,她在贾府真正待的时间,算下来不到六个小时。而这六个小时,在我看来,每一刻都悄悄对应着南明的一个年份。一场看似荣华富贵的省亲,其实是一部浓缩的南明史。”

    弹幕里立刻有人问“未时是几点”,齐渊没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翻开了一本放在手边的旧台历。

    台历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红笔标注著几个时辰。他把它举到镜头前,让大家看清楚,然后说:

    “未时,是下午一点到三点。酉时,是傍晚五点到七点。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丑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他把台历放回桌角,拿起笔,用笔尖在水杯边沿轻轻点了一下,像在敲一个看不见的钟面,发出清脆的微响。

    “元春的行程,从太阳还高高挂著的下午开始,到万籁俱寂的凌晨结束。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街上冷冷清清,没有人相送,连她坐的船,都没有挂灯笼。南明也是这样——开始的时候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结束的时候,却无声无息。毕竟,没有谁会在凌晨三点,去送别一个已经死了的朝代。”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他垂下眼,看了一眼书页上那行红笔划的线,然后继续往下讲。

    今天,他说话的节奏比平时慢,每个时辰之间,都留了些许停顿,像是在给屏幕那头的人们,留出一点回味和思索的时间。

    “未时,元春在宫里领宴。她人还没出发,但那艘接她的船,已经静静地停在了码头。未时是下午,天光大亮,宫里的宴席上坐满了人,可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她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被封为贵妃,荣耀至极,但她心里大概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里。南明的那些皇帝,又何尝不是如此?登基的时候,也一样坐在不认识的人中间。他们从藩王一跃成为天子,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彼此之间,没有真正的信任与联结。他们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感觉脚下是空的。”

    齐渊把书翻到下一段,目光在纸面上缓缓滑过,手指在某一行的末尾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继续说。

    “酉时,元春终于起身回府。那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船动了,两岸的灯火瞬间亮起,锣鼓喧天。贾府上下,所有人都等在岸边。贾母站在最前面,后面是王夫人、邢夫人,再后面是乌泱泱的家下人等。”

    “所有人,都在等她。这个酉时,对应的是1645年。那一年,弘光帝在南京登基。南明立国了,江南的人们都以为,大明回来了。那一天的南京城,想必也是这般张灯结彩,锣鼓齐鸣。”

    “朱由嵩从福王府搬进皇宫,穿上了龙袍。当他往前走的时候,路旁的百姓跪在两边,全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的脸。但他们也不需要看见,他们只需要知道,那个位子上,又有人坐上去了。”

    弹幕里有人说:“那是南明唯一一次真正像样的登基。”

    齐渊看见了,他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停顿了片刻,像在默默地同意,等那条弹幕滑过去,才继续开口。

    “酉时,元春的船靠了岸,她走进了大观园的正门,两侧仪仗队站得笔直。可当她进去之后,她身后的那扇大门,就关上了。那扇门,在她进来时为她而开,但在她进来之后,便不再为任何人打开。”

    “南明也是这样——弘光登基时,江南所有的城门都为他敞开,欢迎新皇。但那之后,城门却一扇接一扇地关上了。先是淮安,然后是扬州,最后是南京。每一扇门关上,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齐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磕碰,发出一声轻响,像某个东西,落了锁。

    “戌时,元春在正殿升座,接受家人行礼。这是她的高光时刻——她高高地坐在正殿中央的椅子上,底下跪着她的祖母、母亲、父亲。她成了全家最尊贵的人。”

    “但你看书里写的,她坐在那里的时候,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是空的。南明那些皇帝登基之后,坐在龙椅上的表情,想必也是空的。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椅子,坐不稳。周围全是滔滔洪水,这张椅子,是浮在水面上的。”

    他翻开第十七回的末尾,又迅速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