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三章 元春在灯下,恰如一个王朝坐在椅子上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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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缓慢流转的间隙里,齐渊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清代后妃画像,图像很模糊,是从网上随便找的,印刷的墨迹把繁复的衣纹都晕成了一片暗影。

    他把那张纸随意地放在书本旁边,没有介绍它是什么,只是让它静静地躺在那儿。

    “今晚,我们聊聊元春这个人。不是讲她做了什么,而是想和大家一起感受一下,她坐在那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翻开书,找到省亲那一段,却没有念,只是用自己的话复述著:

    “她穿着黄袍,戴着金冠,端坐在正殿中央那把铺着锦缎的椅子上。底下,跪了一地的人。书上写,她没有看他们的脸,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他把那张打印纸拿起来,对着镜头晃了一下,又放回桌面。

    “黄袍。这个颜色,在明朝,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颜色。清朝入关以后,黄色成了皇家的通用色,但在明朝遗民的记忆里,在创作者的认知里,明黄,只属于皇帝一个人。”

    “所以,创作者让元春穿黄袍,他其实是在告诉我们——这个人,就是朱家的天子。但她穿上的时候,没有人敢说破,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穿着那件不该她穿的衣服,等待天亮。”

    弹幕里有人敏锐地指出:“宝钗说过一句‘穿黄袍的才是你姐姐’。”

    齐渊看见了。

    他把那张纸往自己面前又拉近了些,用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了一下,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对,宝钗说了。她是在提醒宝玉,谁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但你看,她也没有说穿黄袍的是‘皇帝’。她用了最安全的方式,让宝玉自己去看。”

    “创作者也是如此,他用了最安全的方式——让一个妃子穿上黄袍,却不让任何人说破她就是皇帝。他写《红楼梦》,就像在走钢丝,每一个字,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齐渊翻开书,找到元春与家人见面的那段。

    他念了几句,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元妃见到贾母、王夫人,满眼垂泪,彼此上前厮见,只管呜咽对泣。半日,贾母等方忍悲含泪,劝道:‘今日娘娘省亲,正该欢喜才是,为何反倒伤悲?’”

    他放下书,把那张打印纸推到了桌角。

    “她一直在哭。从她见到家人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她不是不高兴,她是不敢高兴。因为她心里清楚,回到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很快又要离开。她知道,从她踏进正门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南明的那些皇帝,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们登基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笑容。他们知道,北方的故土已经沦陷,他们坐的地方,不过是一座回不去的行宫。他们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跪拜的臣子,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著,还剩下多少天。”

    齐渊喝了口水,杯子放回桌面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等待水面的波纹完全平息。

    “元春见贾政的时候,是隔着帘子的。贾政在外面跪着,她在里面坐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贾政请安,她说‘好’。她的声音穿过帘子,被布面过滤了一遍,传到外面时,只剩下了字面上的意思。”

    “南明的君臣之间,也隔着这样一道帘子——皇帝在深宫里批阅奏章,大臣在宫外呈送奏章。他们说的话,写在纸上都冠冕堂皇,但有没有人真的在听,对方听进去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弹幕里有人问:“元春真的想回来吗?”

    齐渊把那张打印纸拿起来,举到台灯的光晕下,又缓缓放下来。

    “她不一定想。她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那里才是她的日常。贾府,是她的过去,可她的过去,已经回不去了。当她坐在那座为她而建的华丽殿堂里时,一切都和从前相似——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椅子,一样的灯。”

    “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南明的皇帝们回到南京时,大概也以为能回到从前的日子。他们推开南京皇宫的大门,走进去,发现宫殿的柱子还是旧的,但屋顶,已经漏雨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元春住在深宫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礼教和规矩死死地束缚著。她不能哭太久,不能笑太大声,不能坐得太随意,也不能站得太突兀。她的一切,都被框在一个无形的框子里。”

    “南明的那些皇帝也是如此——他们坐在江南的朝堂上,能调动的兵马是有限的,能收取的赋税是有限的,能管辖的州县也是有限的。他们被框在江南那一小块地方,框子外面,是满清的铁骑。而框子里面呢?是一个穿着黄袍的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齐渊把那张打印纸从桌角拿回来,平放在桌面上,用手掌轻轻压平,然后合上了书。

    “接下来,我们讲戏。元春点了四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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