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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沈烈低声自语,“三十年前的教训,看来你已经忘了。”
七日后的黄昏,安南都护府治所——镇南关。
这座关隘建于两山之间,城墙高厚,扼守着通往南疆的咽喉要道。关内驻扎着大夏安南都护府的三千守军,加上沈烈带来的两千余联军(部分部族战士选择留守家园),总计五千余人。
关楼上,沈烈与安南都护李靖并肩而立。李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是军中宿将,镇守南疆已有十年。
“国公,南越军前锋已到五十里外。”李靖指着南方,“探马回报,兵力约三万,其中象兵五百,步兵两万五千,弓弩手三千,另有攻城器械若干。主帅是南越国大将军阮文雄,阮福的胞弟。”
“阮文雄……”沈烈回忆,“听说此人勇猛善战,但性情暴躁,好大喜功。”
“正是。”李靖点头,“三十年前那场战争,他还是个偏将,曾率一支象兵突袭我军侧翼,造成不小伤亡。后来被我军伏击,损失惨重,怀恨至今。”
“所以他这次主动请缨,既是立功,也是复仇。”沈烈了然,“我军情况如何?”
“关内守军三千,都是老兵,但多年未经大战。国公带来的联军两千,士气尚可,但装备简陋,且各部族语言不通,指挥协调是个问题。”李靖顿了顿,“粮草箭矢还算充足,坚守一月没有问题。但若南越军长期围困……”
“援军呢?”
“已向朝廷急报,但长安距此三千里,援军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李靖苦笑,“而且朝中……未必会立刻派兵。”
沈烈明白他的意思。朝中党争激烈,皇帝病重,太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对于南疆这种“边陲小事”,未必会重视。更何况,他沈烈现在处境微妙,朝中有人巴不得他死在边疆。
“靠人不如靠己。”沈烈目光坚定,“五千对三万,兵力悬殊,但我们是守城,有地利。而且南越军长途跋涉,粮草运输困难,必求速战。我们只要扛住前几波猛攻,拖垮他们的锐气,就有机会。”
“国公有何妙计?”
沈烈走到关楼中央的沙盘前,手指点在镇南关前的地形上:“关前五里,有一片沼泽,当地人叫‘瘴气泽’。现在是雨季,沼泽范围扩大,泥泞难行。南越军若要攻城,必须绕过沼泽,走东西两条路。”
他指向东路:“这条路较宽,但两侧是密林,适合设伏。”又指向西路:“这条路较窄,但靠近河流,南越军的象兵怕水,不会走这边。所以我判断,阮文雄主力会走东路。”
“那我们就在东路设伏?”李靖问。
“不。”沈烈摇头,“阮文雄不是傻子,他肯定猜到我们会设伏。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在东路设伏,而在西路。”
“西路?可西路不适合象兵……”
“正因为不适合,他才想不到我们会重点防御西路。”沈烈眼中闪过精光,“阮文雄性情暴躁,又好面子。他带着三万大军,还有战象助阵,肯定想堂堂正正从东路推进,展示军威。但我们偏不让他如意。”
他详细部署:“李都护,你率两千守军,坚守关墙,做出全力防御的姿态。小虎,你率五百联军精锐,今夜悄悄出关,潜伏在西路密林中。赵风,你率三百弓箭手,携带火油火箭,埋伏在沼泽边缘。我亲率剩余部队,在关前布阵,与南越军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王小虎急了,“王爷,咱们人少,正面打不过啊!”
“不是真打,是佯攻。”沈烈解释,“我要激怒阮文雄,让他失去理智,然后诱他分兵追击。只要他分兵,你们就从西路和沼泽两侧发动突袭,打乱他的阵型。”
“妙!”李靖赞叹,“但国公亲自诱敌,太危险了。”
“无妨。”沈烈淡然,“我自有分寸。”
计划确定,各自准备。
次日清晨,南越大军抵达镇南关前。
正如沈烈所料,阮文雄选择从东路推进。三万大军列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最前方是五百战象,每头战象都披着藤甲,象牙上绑着锋利的铁刃,象背上的箭塔内,弓箭手张弓搭箭。
中军旗下,一员大将端坐战象之上。他年约五十,身材魁梧,面如锅底,虬髯满面,身穿金色锁子甲,头戴犀角盔,正是南越大将军阮文雄。
“沈烈何在?!”阮文雄声如洪钟,用的是生硬的汉语,“出来受死!”
镇南关城门缓缓打开,沈烈率一千士兵出城列阵。与南越大军的浩大声势相比,这一千人显得单薄,但阵列严整,杀气凛然。
沈烈一骑当先,银甲白袍,腰悬斩邪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阮文雄,三十年前你兄长败于我大夏太祖之手,签订和约,永不犯边。今日你撕毁和约,兴兵来犯,是何道理?”
“道理?”阮文雄大笑,“弱肉强食,就是道理!大夏皇帝病重,朝局混乱,正是我南越北上良机!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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