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九十五章 孔雀河大战  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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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沿着孔雀河继续东行,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那处废弃的烽燧。

    烽燧坐落在一座约莫十丈高的土坡上,虽然已经废弃多年,但主体结构依然保存完好——夯土筑成的台基坚实厚重,顶层的了望室虽然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四壁依然完整,足以遮挡夜间的大风。烽燧周围的地势较为开阔,视野良好,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方圆数里内的动静。

    “就在这里扎营。”沈烈翻身下马,将火龙果的缰绳交给一名亲兵,“赵风,安排警戒哨。外围暗哨放三里外,明哨沿坡脚布置,每一炷香换一班。伙头军生火造饭,半个时辰内让所有将士吃上热食。”

    “是!”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提着虎啸刀,大步走上烽燧顶层的了望室。他将刀靠在墙边,站在坍塌的窗口前,望着西方那片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天空。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沙土味和河水的凉意,吹动了他额前几缕散乱的头发。

    左肋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在意。他在想的,是那个黑蚀最后投出的那一戟——那不是单纯为了杀伤而投出的,而是一个信号。黑蚀在用那柄方天画戟告诉他:我还会回来。下一次,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国公爷,”赵风走上了望室,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两块干饼,“您先吃点东西。今天打了一天,您除了早上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进过。”

    沈烈接过那碗羊肉汤,喝了一口——汤很烫,很鲜,带着一股野葱和盐巴的味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将他体内那股因连日激战而积累的寒意驱散了一些。他撕下一块干饼,泡在汤里,默默地吃着。

    “赵风,”沈烈咽下一口饼,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黑蚀……他是真的撤退了,还是在等天黑?”

    赵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国公爷的意思是——他会在夜间发动偷袭?”

    “换成我,我会。”沈烈放下汤碗,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口前,望向坡下那片正在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大地,“他今天在河滩上吃了亏,是因为没想到高顺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他的兵力没有受到太大损失。等他重整旗鼓,一定会趁着夜色杀我们一个回马枪——这才是他那种人的作风。”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这就去加强夜间戒备。”

    “不用刻意加强。”沈烈抬起手,“维持现有的警戒规模,不要让兄弟们太紧张。但暗哨的人手,要换成最精锐、最沉得住气的老兵。另外,在烽燧周围的坡脚处,每隔十步挖一个浅坑,坑里插上削尖的木桩,用沙土薄薄地盖一层——不用太多,够让夜袭的人摔个跟头就行。”

    赵风眼睛一亮:“国公爷的意思是——给他们设一个陷阱?”

    “不是陷阱,是一道开胃菜。”沈烈望向坡下那片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的大地,目光如同淬过火的钢铁,“真正的陷阱,在烽燧里面。”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在薄云中穿行,将时明时暗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孔雀河的流水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与草丛中虫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支悠远而寂寥的夜曲。

    沈烈没有睡。他坐在烽燧顶层的了望室中,虎魄刀横放在膝上,闭目调息。他能够听到坡下营地中将士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听到哨兵放轻脚步在坡顶巡逻的声音,听到战马偶尔打一个响鼻、用蹄子轻轻刨地的声音。

    但他更在听的,是夜色中那些不属于军营的、异样的声音。

    三更时分——远处的胡杨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夜鸟扑翅般的声响。那声响极轻,如果不是沈烈一直在凝神倾听,几乎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沈烈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握紧了虎魄刀。

    几乎在他站起身的同一瞬间——烽燧坡脚的黑暗中,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出来!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月光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影子,如同一群在黑暗中滑行的毒蛇,向着坡顶的营地猛扑而来!

    “敌袭——!”坡脚的暗哨发出了警报,但话音未落,就被一名黑衣杀手悄无声息地抹断了喉咙!

    但那名暗哨的牺牲没有白费——他的警报声虽然短暂,但已经足以让营地中的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赵风第一个冲出帐篷,手中握着长刀,怒吼道:“所有人结阵!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准备!”

    但那些黑衣杀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大部分将士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之前,他们已经有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入了营地外围!几名还没来得及拿起兵器的士兵被瞬间砍翻在地,惨叫声在夜空中撕裂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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