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上面！”

    有人惊呼。

    圆形虫子接触物体的瞬间砰！砰！砰！砰！

    不是巨响，而是一连串沉闷的爆裂。每一颗爆开都炸出一团白寒雾，夹杂着冰刺，向四周无差别溅射！

    “呃啊！”

    一个骑士的面甲被冰刺击中，裂纹蔓延，他捂着脸跟跄后退。

    战马的悲鸣骤然加剧，这些训练有素的动物无法应对身上炸开的刺骨寒意。马匹惊厥，原地腾跃，阵型彻底乱了。

    “是冰虫！会炸的冰虫！”混乱中有人喊出了粗浅的认知。

    天上掉冰爆虫，正面还有刀枪难入的骨刺巨兽冲锋。骑士团瞬间陷入两面的绞杀困境。显得笨拙而无力。惨叫声、马嘶声、冰爆声混作一团。

    就在圆阵濒临崩溃，第一例真正意义上的重伤即将出现时“寒鸦领！”安德森的吼声传来。“第一队，雷！第二队，矛！”

    一直处于阵型侧后方的寒鸦领士兵动了。

    他们没有冲进混战中心。

    第一队四名士兵从腰间取下那些包裹，引信露在外面。霜火雷。

    “投！”

    四枚霜火雷划过弧线。

    落在那头横冲直撞的骨刺刃兽脚下。

    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震得冰谷都在颤斗。火光和冲击波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骨刺刃兽的腿部关节被爆炸直接命中，虽然厚重的甲壳抵挡了破片，但爆炸的冲击和高温让关节处的苍白纤维束瞬间碳化、断裂！

    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啸，前冲的势头猛地歪斜，一条前肢以怪异的角度弯曲。

    几乎同时，第二队六名士兵手持铁木钢矛冲出。他们两人一组，不攻击怪物的正面，而是专门绕向侧面和后方，长矛刺向被炸伤的关节以及暴露在外的纤维丛。

    铁木钢矛狠狠刺入那些脆弱点，深入，搅动。

    一头骨刺刃兽的腿部关节被多根长矛同时刺入，它怒吼着转身，但动作已经变形。

    “托姆！”安德森又喊。

    托姆和另一名侦察兵已经绕到冰壁一侧。他们手里也拿着霜火雷，但引信被加长了。

    两人点燃引信，奋力将雷投向冰壁上方那些仍在涌出“冰爆虫”的裂缝。

    霜火雷砸进裂缝，在冰壁内部爆炸。

    砰！砰！

    更沉闷的爆炸声。冰壁剧烈震动，大块的冰岩和冻土崩塌，将几处裂缝堵死。

    “冰爆虫”的掉落停止了。

    压力骤减。

    骑士团趁机稳住阵脚。

    洛伦暴喝一声，他看准一头因腿部受伤而行动迟缓的骨刺刃兽，猛地前冲，剑刃从侧面狠狠劈进它脖颈的骨板缝隙咔嚓！

    几乎将半个脖子斩开。

    体液喷溅。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寒鸦领的士兵们没有停。他们回收还能用的长矛，补刀倒地的怪物，用短刀切断。

    但洛伦看得很清楚：他们的武器很简单，就是霜火雷和长矛。他们的战术也很直接，用爆炸破坏怪物行动能力，再用长矛攻击弱点。没有任何新奇玩意儿。

    只是————他们知道该炸哪里，该刺哪里。他们知道冰壁的裂缝是关键。

    而这些“知道”，应该是用命试出来的。

    战斗在十分钟后基本结束。

    冰谷重归寂静。

    洛伦拄着剑喘息。

    他的板甲上沾满了怪物的体液和冰屑。他环顾四周的骑士团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魂未定。

    很狼狈，重伤的人很多，但至少还活着，这些骑士很抗揍。

    而寒鸦领那边————

    十名士兵中有人手臂被冰刺划伤，正在包扎。其馀人正在检查装备，回收一些武器，从怪物残骸上夹采样本，放入金属罐。托姆在重新布置地听器。

    如此平静。如此————熟练。

    “你们————”洛伦开口，“经常对付这些东西？”

    普莱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碴，他走到洛伦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没有，不过一直在研究，它们和过去的一些东西很象。”

    洛伦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冷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

    “你们怎么知道————”他艰难地说，“用雷炸关节？用矛刺接缝？怎么知道冰壁的裂缝是关键？”

    普莱尔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质笔记本，快速翻到某一页，递给洛伦。

    那一页上画着粗糙但可辨的草图：类似骨刺刃兽的结构，但更简陋。旁边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矿道遭遇，新型大型单位。甲壳厚重，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