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说的。”

    

    这句话说完，她像是攒足了力气，踮起脚尖，嘴唇很快地碰了一下他的侧脸。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拢后，他抬手碰了碰脸颊那块皮肤。

    那里似乎还留着一点潮湿的温度。

    

    她刚才靠过来的时候，身体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慌乱，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走到窗边。

    刚才确实有些失控了。

    但她跪坐在那里，戏服还没完全换下，头发散乱地披着，仰起脸看他的样子——那种混合着抗拒与顺从的神情，像一把小钩子。

    

    摧毁某种美丽的东西，过程本身会带来异样的快意。

    他此刻有些明白了。

    

    走廊另一端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水柱打在皮肤上，微微发烫。

    

    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凌乱的床单，攥紧又松开的手指，还有他俯视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和蜜蜜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

    另一种更鲜明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按住她肩膀的力道，不容置疑的语气，完全掌控的节奏。

    像沉进很深的水里，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随。

    

    她一直渴望的就是这个。

    一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然后不容分说拿走一切的人。

    在这个每一步都要计算的地方，她藏这个念头藏了很久。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

    

    水流声里，她慢慢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影被水汽晕开，只有眼睛是清晰的。

    

    对不起啊，蜜蜜。

    她在心里轻轻说。

    

    隔日，片场里的唐颜状态明显回升。

    卸去心头重负之后，某些镜头的表现甚至比以往更出色。

    

    后，郭凡盯着仿佛焕然一新的唐颜看了半晌，侧过头瞥向易南。

    

    “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他压着嗓子问，“她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易南没接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宣发组的负责人张胜强从旁边走了过来。

    

    “林制片，近期我们计划放几段拍摄片段做预热。

    您那段踢刀的镜头，能不能用？”

    

    所谓踢刀，是易南和武术指导寇占文一起为角色设计的一套动作。

    灵感来自他记忆中某个演员展示过的短视频。

    当时易南灵光一闪，决定把这招变成张起灵的标志性动作，配合那柄黑金古刀。

    

    寇占文听完设想后十分赞同，但实际编排却困难重重。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武行，想流畅完成这套动作也需要反复磨合——眼力、力道、速度、节奏，缺一不可。

    

    最终寇占文设计了衔接动作，而易南靠着过人的身体控制力，在无数次尝试后终于做到了。

    这段打戏拍完时，现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所以宣传组第一时间就想把它剪进预告里。

    

    “你们定吧，这方面我不太懂。”

    易南答道。

    除了拍戏，他现在更愿意多观察剧组整体的运作方式。

    

    得到许可后，宣传组很快行动起来。

    当天下午，盗笔官方账号更新了一条视频。

    

    文案只有一句话：“这是你们想象中的他吗？”

    

    画面里，一道黑色身影在林间疾驰。

    兜帽遮住了面容，背后长刀在奔跑中微微起伏。

    追踪者很快逼近，双方在林间空地骤然交手。

    

    刀光闪动，身影交错。

    最后那一记凌空踢击，刀刃精准贯穿对手的刹那，视频戛然而止。

    

    等待许久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定妆照已经够绝了，动起来更对味！”

    

    “这打戏！我直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