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也是西域的姑娘，刚冒头，在嘉兴那边——迪利热巴。”

    

    又一个。

    她牙关紧了紧，手指寻到他腰侧，掐住一块皮肉狠狠拧下去。”西域是欠了你的？专挑我们那儿的人下手？”

    

    “风光好的地方，谁不想多流连几趟？”

    他偏头，热气呵进她耳廓，话音里混着笑，“老祖宗当年拼了命往西打，总不会只为几匹马吧？”

    

    “少扯远的。”

    她别开脸，“还有没有？”

    

    “唐颜。”

    

    “你连她都……”

    她吸了口气，胸口堵得发慌，“……没了？”

    

    “没了。”

    他摇头，“当心头肉捧着的，就这几个。”

    

    至于于飞鸿，他没提。

    那是另一回事，像隔着玻璃看的风景，不争不抢，也碰不到。

    

    “我暂且信你。

    可你……”

    她话悬在半空，后面那截不知该往哪儿落。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有车灯划过，一道光痕很快又暗下去。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时，话音戛然而止。

    佟丫丫的手比思绪更快，冰凉的金属外壳已经落入她的掌心。

    

    发光的矩形框里，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刘艺菲。

    

    佟丫丫的视线从屏幕移向身旁的男人，瞳孔在阴影里微微收缩。”你之前怎么说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不是说都断干净了吗？”

    

    短暂的停顿。

    

    “等等——”

    她吸了口气，音调里掺进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她……你也？”

    

    比起愤怒，此刻占据上风的是一种空洞的惊愕。

    她看着易南，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脸的轮廓。

    

    男人伸手取回了手机，目光扫过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吐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语气平稳得近乎漠然，“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有？”

    佟丫丫立刻抓住了他话语里的空隙，追问道。

    

    易南的嘴角向上牵了牵，形成一个模糊的弧度。”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坦然的惫懒，“真到了那种地步，我觉得……我大概抵抗不了。”

    

    “你怎么能……”

    佟丫丫的声音哽住了，她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某种粘稠的情绪，“你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易南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杨蜜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后来她不再问了。”

    他继续说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累到……连追问的力气都没了。”

    

    “除了那张纸，和你们要求的所谓忠诚，”

    他的语调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疏离，“别的，我都能给。

    包括……感情。”

    

    佟丫丫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俯身，牙齿狠狠嵌进他手臂的皮肤里。

    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湿意的印记。

    

    然后，一切动静消失了。

    易南低下头，发现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眼睫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伸出手臂，将她拢进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模式。

    屏幕再次亮起，指尖在玻璃上快速敲击。

    

    【在。

    仙子有什么吩咐？】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

    

    【你在干什么？ ？】

    易南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移动。

    

    【你都这么叫了，当然是……在陪别人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