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以后，无论是嘉兴、字节，还是拼那些资产，”

    她继续说，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文件封面，“都可以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路径，最终汇集到你的手中。

    而且，不必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种公司不会上市，不需要对外公开账目。

    对你而言，这是最好的隐蔽方式。”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就拿盖茨举例——他真正的资产，怎么可能只是明面上那些数字？所谓富豪榜计算的，不过是他摆在台面上的股份估值和个人财产。

    那些以投资机构名义进入不同市场、流向各处的资金，所产生的收益，即便是普华那样的会计事务所，也未必能完全摸清底细。”

    

    她稍稍向后靠回椅背，目光依然锁定着对方。

    

    “各国的法律不同，商业信息往往彼此隔绝。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最后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我想成为你这套投资体系的总负责人。

    这才是财务工作者真正该追求的位置。”

    

    林若兮说完，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易南。

    

    易南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他点了点头，动作干脆，“

    这下轮到林若兮怔了怔。

    她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迅速。

    

    “你……不再多考虑一下？”

    她下意识地问。

    

    “考虑什么？”

    易南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没什么迟疑，“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财务人选了。”

    

    更何况，他心想，许多投资决策终究会由自己来定，不会完全听从机构的建议。

    所以这并不构成什么影响。

    

    “希望有一天，”

    林若兮的声音轻了些，像在说给自己听，“你能让这家投资公司，成长为真正的家族资产办公室。”

    

    第二天，林若兮便向曾夹提交了辞呈——毕竟在名义上，曾夹仍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也差不多在同一段时间里，一家名为“荣耀影视”

    的公司，在圈内悄无声息地启动了四个电影项目。

    名单上有《流浪地球》，有《我不是药神》，还有《哪吒：魔童降世》与《唐人街探案》。

    不过由于这些项目都还停留在最初的立项阶段，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而另一边，某个办公室里，气氛则要严肃得多。

    

    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端庄的女性审片人刚刚听完最后的演唱片段。

    她摘下耳机，点了点头。

    

    “这首歌，”

    她开口，语速不快，“确实很贴合那些在暗处坚守的战士们的处境。”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斟酌词句。

    

    “尤其是你们附上的那句文案——‘这世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她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认可的重量，“这句话写得很好，很有激励作用。

    上面的意见是，可以按这个方向拍。”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金导演。

    

    “这个易南，不错。”

    

    金导演听到这位最有可能接任老局长位置的副局给出肯定，脸上却没有立刻露出轻松的神色。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副局，那句文案……其实是易南在后期构思时，自己写出来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之后，金成林站在走廊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冰凉的边缘。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却没有立刻挪步。

    胸腔里那股压了很久的气，此刻才缓缓地、彻底地舒了出来，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

    

    他想起刚才递过去的那份节目方案。

    纸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此刻都成了值得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