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夹抬起眼，露出询问的神色。

    

    “然后，”

    易南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我们需要和企鹅平台一起，制作一档节目。

    不是普通的综艺，是偶像养成。

    参照那边的训练生体系，用三个月时间选拔、培训，最后让获胜者以团体形式亮相。”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过那个蔡旭昆的资料，他有潜力成为下一个现象级的人物，就像之前的陆涵那样。”

    

    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曾夹点开，一份详尽的策划案展现在眼前。

    封面上是节目的暂定名称。

    她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越读，呼吸越缓。

    

    易南不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窗外。

    城市的喧嚣被玻璃过滤，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他在心里比较着两个方案：一个关于男团，一个关于女团。

    最终，前者的轮廓在他脑海中先一步清晰起来。

    未来几年，通过综艺快速制造人气偶像，将会成为一种汹涌的潮流。

    他只不过是把潮水到来的方向，稍稍向前指了一指。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假设为打印版）或手指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曾夹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完全沉浸在那份策划案所描绘的蓝图里。

    那里有严苛的等级评定，有封闭的训练日常，有粉丝投票决定去留的残酷赛制，最终，是盛大的成团之夜。

    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批量生产市场渴望的偶像。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似乎对窗外景致更感兴趣的年轻人。”三个月……从无到有，打造一个团体？”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易南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市场已经准备好了，缺的只是一把合适的钥匙。”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我们要造的，就是这把钥匙。”

    

    曾夹合上了手机，或者说，将屏幕按熄。

    那瞬间倒映出的，是她自己已然下定决心的面孔。

    已经摆开，筹码已经推上，她没有再回头的理由。

    接下来的路，无论惊涛骇浪还是风光无限，都得一起走下去了。

    她开始思考，该从哪里入手，去找到那个名叫蔡旭昆的年轻人，以及，如何与庞大的企鹅平台开始这场势必艰难的谈判。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悄悄黯淡了一些。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曾夹脸上，他放下那份策划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易南的思路总是这样，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总能 市场的锁孔里。

    男偶像这条路，确实比女团更容易聚拢目光，也更容易将目光兑换成真金白银。

    蔡旭昆这个名字，易南谈不上喜欢或厌恶，只是前世偶尔掠过耳边的几个音节。

    但既然连他这样不关心的人都记得，那少年在流量的浪潮里，想必是站稳了脚跟。

    

    签下来。

    让他为自己工作。

    

    曾夹终于抬起头，冲着已经走到门边的背影比了个手势。

    整个节目的骨架已经搭好：易南自己站在“全民制作人”

    的位置上，周围环绕着几位导师。

    舞蹈交给了张一兴，音乐部分邓紫齐的声音会很有说服力，至于演技——自然得是公司里那位公认的标杆，大蜜蜜。

    三位主要导师，再配上三位辅助，加上制作人，七个人的阵容足以让广告商们提前嗅到金钱的味道。

    若是再加上层层淘汰、最终成团的赛制……曾夹仿佛已经看见未来铺天盖地的海报和尖叫声。

    

    “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曾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慨，“怎么能冒出这么多点子？”

    

    易南在门口停住脚步，侧了侧身。”南韩早有类似的模式，我不过是借了个壳。

    记得处理好版权问题，别留尾巴。”

    他的语气很平淡，“选出来的人，不必全都攥在咱们手里。

    和那些经纪公司谈合作，演出收益怎么分，你去把握。

    但公司自己，也该推出一个能站在风口上的人了。”

    他顿了顿，“企鹅那边，你去对接。

    我晚上约了人吃饭。”

    

    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