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了钱，借卓威的手把孙穆送了进去。

    他关掉对话框，没再追问。

    

    夜里的事很快传开。

    警方根据线索在某家带走了一批人，其中有个姓孙的，曾经是娱乐公司的高管。

    消息第二天就炸开了，圈里不少人盯着新闻，心里直打鼓。

    什么群众举报，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个幌子。

    可谁会特意去盯孙穆？许多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浮出同一个名字。

    

    圈外人都在谈那部电影票房如何惊人，但业内谁不清楚，当初拍那片子，根本就是为了对付寰宇娱乐。

    那时候的易南还是个歌手，半只脚都没踏进电影圈。

    就凭这架势，谁能说他心胸宽广？再想起之前被送进去、公司也散了的卓威，更多人心里有了答案。

    准是易南干的。

    把人送进去，这风格太熟悉了。

    

    一时间，不少公司都暗自掂量起来。

    这人能力够硬，手也够黑。

    跟他作对，要么一次就把他按下去，否则迟早要被他反过来咬一口。

    几个曾经跟着孙穆摇旗呐喊的导演和明星，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在这圈子里混到如今的地位，谁身上没沾点不干净的事？要是也被这样盯上，挖出点什么，大半辈子攒下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有人心里发毛，忍不住嘀咕：不就是网上吵了几句吗，至于往死里整？不至于吧。

    他们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悄悄翻着通讯录，看有没有谁能跟易南那边说上话。

    至少得递个话，探探口风。

    

    而此时，易南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微蹙。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理出头绪。

    他问过曾佳，也问过林若兮，都说没跟卓威打过交道。

    最后，他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谁花钱让你盯孙穆的？”

    易南对着话筒，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卓威没什么起伏的回应：“一百万，我告诉你。”

    

    易南早就料到他会开价。

    这种人，从来不会放过捞钱的机会。

    

    “账号发来，钱一会儿打过去。”

    

    “行，我信你林总的信誉。”

    卓威说完，挂了电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易南靠在椅背上，没开灯。

    办公室里只有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在想，那一百万背后，到底藏着谁的手。

    

    电话挂断之后，易南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那个名字他当然认得——李园，不就是高媛媛私下用的化名么？

    他转头对林若兮简单交代了几句。

    没过多久，一笔款项便转入了卓威的账户。

    

    握着手机迟疑片刻，易南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最近在京城吗？”

    他敲下这行字。

    

    几乎就在发送的同时，回复跳了出来：“在。”

    

    “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饭？”

    

    “好。”

    

    屏幕那头，高媛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转了个圈。

    

    衣柜门被哗地拉开，衣裙一件件被扯出扔到床上。

    内衣得选那套黑色的，裙子呢？长款还是短款？指尖掠过一排衣架，最后停在那条绛红色的长袖连衣裙上。

    

    华灯初上时，易南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目光不由得顿了一瞬。

    

    绛红的布料裹着曲线，唇上涂着同样浓烈的色彩，饱满的唇形在餐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高媛媛在他对面坐下，捕捉到他眼底那丝来不及藏起的波动，嘴角悄悄弯了弯。

    

    “主要是想当面道个谢。”

    易南举起酒杯，“孙穆那件事，辛苦你了。”

    

    高媛媛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找人盯他。”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群里那些姐妹气得不行，都在想办法出气。

    我正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