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原来是用这种姿态的么？”

    

    众人脸色一变，慌忙弯腰低头，道歉的话絮絮叨叨挤成一团。

    他摆了摆手。

    

    “算了。

    我不缺钱，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有人扑通跪了下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哀求声混着衣料摩擦地板的窸窣，在大厅里漫开。

    

    易南沉默地看着，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离开官署的路上，泰勒压低声音凑近。

    

    “林，您刚才拒绝了合约，恐怕……会招来报复。”

    

    “嗯？”

    易南侧过脸，眉毛微微扬起，“你觉得他们敢碰我？要是这些人真有什么动作，网络上的唾沫就能淹死他们。

    其他地区的管理者会立刻派私人专机赶来接我，连一刻都不会耽搁。”

    

    泰勒怔了怔，随即苦笑。

    

    “……是我多话了。”

    

    他怎么会忘了呢——眼前这位是被无数网民奉若神明的易南。

    寻常的商业势力，哪可能撼动他分毫。

    

    能伤到他的，大概只有死亡本身了吧。

    

    泰勒默默为那些商人叹了口气。

    

    而在大厅里，那群人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姿态放得更低，几乎匍匐在地。

    

    “林，求您了……设计一款新的高速轨道车吧！您向来深藏不露，又心怀慈悲，一定会愿意为大家出力的——”

    

    声音颤抖，在空旷的厅堂里反复回荡。

    

    易南被那群人缠得实在心烦。

    

    他们围着他，一句接一句地哀求，声音里混杂着惶恐与急切，承诺的报酬数字一个比一个惊人。

    易南的耐心终于见了底。

    他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警告：“适可而止。

    我的好脾气，不是留给得寸进尺之人的。”

    

    话音落下，方才还七嘴八舌的商人们顿时噤若寒蝉，脸上血色褪去，忙不迭地弯腰致歉，姿态低到了尘土里。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易南才略微缓和了神色。

    他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群恼人的飞虫。”罢了。

    看你们还算有诚意，这件事……我可以考虑。

    但最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也需要十五天。”

    

    惊喜的神色立刻在那些人眼中炸开。

    道谢声再度涌来，随后他们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慢一步就会惹来新的变数。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易南肩头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清静了。

    

    一直靠在墙边看着的泰勒这时才走过来，脑袋歪向一侧，眼睛里满是探究。”林，”

    他直接问道，“以你的能力，完成那份设计图，一个小时都算宽裕吧？为什么要拖到两个星期之后？”

    

    易南转身，走向窗边，目光投向楼下街道上缩成小黑点的人群。”高铁列车……那东西我不常碰，总得多花些时间琢磨。

    万一出了纰漏，我辛苦维持的形象岂不是要受损？”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泰勒走到他身旁，闻言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是太过谦虚。

    我见过你的图纸，那精妙程度，设计高速公路对你而言简直是大材小用。

    这城里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

    

    “过奖了。”

    易南只是摇摇头，没接这话茬。”走吧，趁天色还早，我带你转转。

    你也该熟悉熟悉这里。”

    

    街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远处食物摊档混杂的气味。

    两人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条喧嚣的市集，又拐进相对安静的旧城区。

    易南的视线掠过街边下棋的老人、嬉闹的孩童、匆匆的行人，耳朵则捕捉着零碎的交谈——关于速度，关于票价，关于那传闻中即将改变出行方式的“钢铁长龙”

    。

    

    转折发生得毫无预兆。

    

    他们刚从一个大型商场的侧门几辆改装过的机车野兽般冲上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