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突然撕开空气。

    

    易南倏地转头，车窗上贴着一张脸——帽兜遮住了大半五官，只有嘴角咧开的弧度清晰可见。

    

    “林，我也是你的追随者啊……要是你现在就死掉，你的光芒就永远凝固了，多好。”

    

    疯子。

    

    易南指节绷紧，不打算再费口舌。

    他直接去拉车门——

    车厢后方却传来泰勒的惊叫。

    

    他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拔枪朝窗外扣动扳机。

    

    击中那人的肩膀，对方却像感觉不到痛，依然扒着车窗，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又亢奋。

    

    “泰勒，闭眼！”

    易南推开车门冲下去。

    

    帽兜人却抢先一步扑来，手指像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想将他抡出去——

    可惜估错了猎物的分量。

    

    易南看着瘦，臂力却大得惊人。

    他顺势反拧对方胳膊，腰腹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没等对方起身，他已跨坐上去，拳头裹着风声砸向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骨头与皮肉碰撞的闷响里，帽兜人的惨叫断断续续漏出来。

    

    鞋跟划破空气的声响比尖叫更早抵达。

    

    泰勒冲过来时，那只深色皮鞋已经砸中了戴帽人的额角——沉闷的撞击声后，男人捂住头蹲了下去，指缝间渗出暗色。

    

    “你疯了？”

    戴帽人踉跄站起，帽子歪斜。

    

    泰勒没回答，只是将另一只鞋也握在手里。

    鞋跟的金属光泽在路灯下晃了晃。”你敢碰他，”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间挤出来，“我就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易南的手在此时横 来。

    他握住泰勒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鞋被轻轻抽走，他俯身，将鞋套回她微微发抖的脚上。

    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脚踝时，他停顿了一瞬。

    

    “够了，”

    他说，“我们走。”

    

    司机缩在驾驶座上，直到车门关上才敢喘气。

    引擎发动时，泰勒从车窗瞥见被绑在路灯下的身影——那人正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瞳孔。

    她猛地向后一缩。

    

    “吓到了？”

    易南问。

    

    “他刚才……是想杀你。”

    泰勒转向他，指甲掐进掌心。

    

    易南没有接话。

    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他知道绑在路灯下的人只是个哨子，真正的猎手还藏在暗处。

    线索断了，但危险的气味反而更浓——像铁锈混着雨水，弥漫在车厢封闭的空气里。

    

    沉默持续到酒店电梯上升的嗡鸣中。

    泰勒在房门口停下，终于把话摊开：“他们不会停手的，对吗？”

    

    易南转过身。

    走廊顶灯在他肩头镀了层淡金，却照不进他眼底。”王冠很重，”

    他说，声音平直得像陈述天气，“但戴上了，就不能低头。”

    

    他向前一步，手掌贴上她的脸颊。

    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没有人能碰你，”

    他说，“我保证。”

    

    泰勒鼻尖一酸。

    她知道这承诺有多脆弱，但此刻她选择相信——或者说，选择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她踮起脚，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动作比语言更直接，也更绝望。

    

    黑暗中，易南感觉到她的颤抖。

    他收拢手臂，像筑起一道临时围墙。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而危险正在某片阴影里缓慢生长。

    明天还有商业活动，还要微笑，还要站在镜头前——但此刻，他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睛。

    

    晨光刺透窗帘时，泰勒已经化好了妆。

    她站在镜前调整耳环，易南从身后走过，手指无意般掠过她后颈。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