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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枫抬起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只是眼角有些细微的纹路，“现在我只希望你能选一条不会后悔的路。”

    

    母亲放下茶杯。

    瓷器碰触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爷子身体不如从前了。”

    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他想要一个结果，在你生日之前。”

    

    “还有两个月。”

    我计算着时间。

    

    “足够你考虑了。”

    母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那样。”但记住，无论选哪边，这个家都不会变。”

    

    她的手很暖。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双手，牵着我和枫一起去公园。

    那时候枫还会蹲下来给我系鞋带，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泛着金色的光。

    

    “我先回房间了。”

    我说。

    

    他们都没有阻拦。

    走上楼梯的时候，我听见枫在身后轻声说：“晚饭想吃什么？我做你喜欢的炖菜。”

    

    “都好。”

    我没有回头。

    

    房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母亲抱着黑猫抚摸的样子，父亲沉默的侧影，枫谈起往事时眼中闪烁的光。

    

    还有琉璃离开时回头挥手的模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走到窗边，看见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暖黄的光圈。

    

    楼下的客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有语调的起伏。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方向飘来食物的香气——是炖菜，加了番茄和牛肉，还有枫特有的调味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那香气填满了胸腔。

    

    选择从来都不容易。

    但或许，最难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选择之后，该如何面对那些被留在原地的人。

    

    枫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

    瓷器的温润触感从指腹传来，带着些许茶水的余热。

    窗外有鸟鸣断续响起，又很快消散在午后的空气里。

    

    “银，还记得新垣家那个孩子的事吗？”

    

    易南停顿了片刻。

    记忆里浮现出某个冬夜的情景——暖黄灯光下，枫提起过这个名字。

    当时他并未深想，现在才意识到其中藏着未说透的线索。

    

    “那孩子把事情弄复杂了。”

    枫的嘴角牵起一个短暂的弧度，那笑容里掺杂着无奈。

    她将茶杯转了小半圈，水面漾开的波纹映出天花板的模糊倒影。

    

    易南放下手中的杯子。

    陶瓷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新垣的作品不是都通过审核了吗？她母亲也认可了。”

    

    “问题不在这里。”

    枫的母亲接过话。

    她的手指沿着杯壁缓慢移动，像在抚摸某种易碎的东西。”那孩子太不擅长解释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低鸣，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你和那个叫黑猫的女孩，已经确定关系了吧？”

    

    “是的。”

    易南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枫与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都注意到，这个少年在做出决定前后判若两人——犹豫时像迷路的孩子，一旦选定方向便再无动摇。

    

    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新垣绫濑对桐乃怀揣着特殊的情感。

    为了接近对方的世界，她开始接触那些陌生的领域。

    但她需要向导，一个值得信赖的引路人。

    

    易南成了合适的人选。

    

    在正式求助之前，绫濑向母亲询问过易南的情况。

    新垣太太对这位少年有所耳闻，评价颇高。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