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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过在上发去晚安的贴图，试过在社团活动时“恰好”

    多带一份点心，试过在雨天“偶然”

    多带一把伞。

    每一次，他都接受得很自然，道谢时眼睛弯成温和的弧度。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界限就横在那里，透明却坚硬。

    

    她想起那个总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

    新垣。

    那个名字她只在别人口中听过几次，却像一根细刺，偶尔会在深夜扎一下心脏。

    不疼，只是让人睡不着。

    

    “黑猫。”

    他突然叫住她。

    

    校门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穿制服的学生们像潮水般涌过，谈笑声、脚步声、自行车铃铛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放学后，老地方见。”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我有话要说。”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樱花树沙沙作响。

    粉白的花瓣扑簌簌落下，有几片沾在她的肩头。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走进那片喧闹的人潮里。

    

    书包带子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

    她知道，有些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无论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而此刻的教室里，靠窗的第二个座位空着。

    那个总是早早到校的女孩，今天罕见地迟到了。

    

    校服的颜色在晨光里泛着青瓷般的釉色，领结的褶皱被手指反复整理过三次。

    黑猫站在教学楼拐角的阴影交界处，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得像落叶。

    

    “琉璃。”

    

    那个音节从易南喉咙里滚出来时，她肩胛骨微微收紧。

    先前挂在嘴角的弧度迅速塌陷下去，耳垂泛起珊瑚红的痕迹。

    她别过脸瞪了他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影子。

    随后掌心贴上制服前襟，呼吸让纽扣下方的布料起伏。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这句话不是疑问。

    她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完整得没有半点裂痕。

    

    易南颈关节左右转动了十五度。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掀动他额前碎发。”确实没想到。”

    他说。

    声带振动频率平稳得可疑。

    

    空气里飘着印刷油墨和地板蜡的气味。

    黑猫下唇被牙齿压出苍白的印子，松开时留下湿润的反光。”谎话。”

    

    “但很高兴是真的。”

    

    这句话落下时，易南的眉骨抬高了零点三厘米。

    眼尾细纹像投石入水后荡开的涟漪。

    他的视线钉在她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里别着崭新的银色校徽。

    

    黑猫的喉结滑动了一次。

    她突然向后退了半步，鞋跟撞上消防栓的铁皮外壳。

    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弹跳。

    她重新调整重心，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制服很适合你。”

    易南补充道。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

    

    她转身的动作快得带起气流。

    裙摆旋开又合拢，小腿肌肉在过膝袜边缘绷出流畅的弧度。

    脚步声由近及远，频率逐渐加快。

    在楼梯转角消失前，有破碎的音节飘回来：“……又是这样……”

    

    易南站在原地数了七次呼吸。

    窗外的云挪动了三指宽的距离。

    

    他最终也没想明白那个转身的含义。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挥剑都能预判对手的轨迹，却读不懂女孩子睫毛颤动时空气里加密的讯号。

    他的思维模式像攻城锤，只会沿着直线加速，撞碎所有可见的障碍物。

    

    开学典礼的座椅冰凉。

    易南坐在礼堂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听见校长话筒里漏出的电流杂音。

    新课本的纸张边缘割伤了他的拇指指腹。

    血珠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