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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遗憾，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某些东西真的只属于记忆深处，无法被移植到这片土壤里。

    

    “不像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许吧。”

    

    黑猫已经背好书包，站在过道里等他。

    夕阳把她的发梢染成暖金色。”那前辈打算写什么样的故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尽头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咚，规律而沉闷。

    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如果真要写，大概会是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是复述谁的经历，也不是重现某个既定的轨迹。

    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用另一双眼睛去看那些硝烟与抉择。

    记忆早就模糊了，只剩下几个零散的画面：雪原上的脚印，报告书上的墨迹，会议室里永远散不去的烟草味。

    

    但这些碎片足够拼凑出某种真实。

    某种比虚构更坚硬，也更冰冷的东西。

    

    “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不是英雄传说，也不是胜利者的赞歌。”

    

    黑猫歪了歪头，没再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楼梯转角处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远处 上青草被碾碎的气息。

    

    “腐子还在活动室等我。”

    黑猫在楼梯口停下，“她说今天要把新角色的设定定下来。”

    

    他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往社团楼的方向走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的图书馆里，偶然翻到的一本旧书。

    书页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故事本身没什么特别，但扉页上有前一位读者留下的铅笔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那句话写的是：所有未被讲述的故事，都在等待一双合适的眼睛。

    

    他走下楼梯，推开教学楼的门。

    傍晚的空气涌进来，微凉，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看。

    用另一种方式，把那些风雪、那些抉择、那些在命运齿轮间挣扎的身影重新勾勒出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追赶谁的脚步。

    

    只是想看看，当故事从另一个起点开始讲述时，会呈现出怎样的面貌。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沿着小路往车站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被请离现场时，易南其实更愿意留下。

    

    为什么非得走不可？

    他们究竟在计划什么？

    想到提议者是那位沉迷同人创作的姑娘，不安就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上来。

    

    黄昏把街道染成淡金色，放学的路上，他碰见了刚结束工作的绫濑。

    

    某种不对劲的感觉浮了上来。

    

    不是单纯因为最近遇见她的次数变多了。

    

    而是她的态度——易南早已熟悉她那混合着尊敬与某种微妙逾越的相处方式，可从前她多少带着点拘谨，近来却越来越随意了。

    该说是少了些分寸吗？

    “我确实没把握能写得多好，不过……新垣，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没有呀。”

    

    绫濑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桐乃回来了吧，那种小心翼翼的气息淡了许多。

    

    ……这女孩骨子里藏着偏执与激烈的底色，行动力又强得惊人，本质上还带着点支配欲。

    说得直白些，她是那种脱离常轨的“特殊存在”

    。

    

    单论危险性，绫濑和其他女孩根本不在同一层面，对普通人来说恐怕难以招架。

    

    “前辈和五更同学最近相处得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