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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向后撤了两步,试图拉开能发挥钝器与利爪优势的距离。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对手。
可那柄武器却仍停留在原处,同时贯穿了他的腹部。
(我不是……已经后退了吗?)
“——!”
气息从喉间漏出。
“呜,吼!”
紧接着到来的第二击,是一抹泛着微光的短刃。
弗拉德并不畏惧受伤,因此他改变了策略。
他丢开沉重的铁棍,将双爪如鞭子般甩开。
但对方毫无退意,反而迎了上来,总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在三步见方的狭小空间里腾挪回转,死死咬住近身距离。
手斧与短刃的轨迹不断直角转折,违背常理地绕开格挡,从各种角度切入,在弗拉德身上绽开血痕,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挥舞。
“吼啊啊啊啊啊————!”
他彻底野兽般压上身体,尖牙与利爪一同前突。
易南的身形忽然违反惯性般折出字轨迹,远处观战的三人注意到,他的足尖时常微微离地,仿佛悬浮。
而那一对荧光的武器划开弧线,涌出的鲜血在空中溅开,竟有种残酷的仪式感。
……
面对弗拉德的猛冲,易南忽然从地面弹起,跃至空中,随后像撞上无形的支点,笔直坠落。
原本圆弧状的劈斩轨迹在此刻化为垂直的直线——!
弗拉德急忙偏头躲闪。
“咕——呃!”
左肩传来的冲击几乎要将骨骼碾碎。
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升,像冰锥刺进后颈。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了。
倘若没有这副躯体不断重生的能力,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倒下的躯壳。
挥臂挡开又一次袭来的银光,弗拉德在喘息间意识到身体的异样——指尖发麻,额头渗出冷汗,某种内脏的衰竭感正隐约传来。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颤抖。
那是一种数百年来未曾再访的、名为恐惧的触感。
“察觉到了吗。”
对面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扎进耳膜。
弗拉德不得不承认:继续停留在此,结局或许只有消亡。
事实上,应对他的手段并非唯一。
贯穿要害、封锁行动、或是——耗尽他赖以重生的本源。
此刻被选择的正是最后一种。
所谓无限再生,终究建立在物质与能量的根基之上。
一次杀不死,便百次;百次不够,便万次。
挥刀所耗的力量,总比血肉重塑来得少。
更何况持刀之人本身,也拥有着怪物般的耐力。
当然,本有更直接的方式——高温,或者能将一切蒸发的能量。
但对方似乎更愿意用刀锋说话。
夜色里响起金属摩擦鞘口的细响。
一柄寻常的 被抽了出来。
可握刀的姿态却让四周空气凝结。
那身影静立着,宛如古战场上未曾倒下的魂。
弗拉德感到某种气息变了——三次,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隙。
对方开始向前迈步。
步伐从容得像在庭院散步,可缠绕其身的寂静之下,却仿佛藏着一道灼热的铁流,在地下无声奔涌。
刀身微微抬起,停在胸前的高度。
弗拉德向后退了半步。
他厌恶这个反应,却无法否认——那是身体先于意志的承认。
恐惧。
易南仍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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