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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那个暂停时间的能力，自己的胜算大概只有六成左右。

    当然，最省力的方法始终是启动时停，然后近距离给予致命的三连击。

    

    加密频道传来了回复。

    易南扫了一眼内容，摇了摇头。

    他不再理会正在接近的直升机，转身准备离开现场。

    

    夜风吹过空旷的场地，卷起细微的尘土。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他回望了一眼弗拉德倒下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心头，并非关于战斗，也非关于伤势，而是某种更隐晦、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就像拼图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凸起，暂时看不出问题，却预示着整体的不协调。

    

    他站在原地，仔细回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夜空中，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扫过地面。

    

    墙的另一侧传来模糊的低语，像是有人隔着玻璃在争论什么。

    易南停下手中的动作，某种说不清缘由的不适感爬上脊背。

    他摇摇头，决定暂时放下那些复杂的装置。

    

    理子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凝固在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上。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弗拉德——那个曾经让她在噩梦中惊醒的名字——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她从未想过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谁能独自面对这样的怪物。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战斗后半段的变化。

    那些纹路从易南的皮肤下浮现，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全身。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散漫的神情，而是像在审视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可偏偏动作却绚烂得刺眼，武器周围流转着光，移动时空气都在震颤。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那更像是某种贴着地面的舞蹈，带着魔法师才会有的凌厉姿态。

    理子莫名想起某种传说中的生物，那种会在月光下展开双翼的影子。

    

    “老师。”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另外两个身影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易南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毕竟在装备科的教室里，偶尔也能见到这几张面孔。

    

    “人就留在这儿，会有人来带走。”

    易南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人形，转头看向那个红发的少女，“你母亲的事，这家伙也掺了一脚。

    报酬就算了，但以后在我的课上——”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打断。

    红发少女鼓着脸，到底没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毕竟眼前这个人确实做到了他们没能做到的事。

    

    理子的表情却复杂得多。

    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传说故事里那种要以身相许的桥段。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易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听着，”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你这个年纪，你那些被称为传奇的祖先们，未必比你做得更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至于血统……最早的传奇又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理子的手指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挂坠。

    

    易南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他只是隐约觉得，那些被称为“初代”

    的存在，或许并非生来如此。

    也许是在某个时刻，在某种特殊物质的影响下，普通人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壮举，于是传奇便开始了。

    而那种特质，会像印记一样传递给后代。

    

    “去成为起点吧。”

    他说，“不是继承谁的名字，而是让别人来继承你的。”

    

    他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也许按照原本该有的轨迹，让她和同伴们一起经历苦战、一起战胜敌人，对她的成长会更好。

    至少那样，心里不会留下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老师说得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