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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南凭着过往经验，下意识调整了若干细节。

    

    她就像一座行走的数据库。

    

    手机在衣袋里震颤起来。

    

    震动传来的位置靠近肋骨下方，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短促而规律的脉冲。

    他停下讲解，伸手探进外套内侧——屏幕亮着，情报列表自动展开，几条标红的关键词正在滚动。

    

    亚里亚。

    札幌武侦高。

    战斗状态。

    

    留言来自武侦高中的内部频道，时间戳是两分钟前。

    下面跟着一串名字：金次、理子、贞德、蕾姬……每个名字后面都缀着实时坐标与状态简讯。

    他早就在系统里给这些名字加上了追踪标记。

    毕竟这些人出现在哪里，麻烦就会像磁铁吸附铁屑那样跟到哪里。

    

    “今天就到这里。”

    他合上平板，数据线被利落地卷成一圈。

    

    对面的少女抬起眼睛。

    她的视线总是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连疑问句也听不出起伏：“您要离开这栋楼吗？”

    

    “只是去强袭科的训练场。”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摩擦声。

    

    “请当心。”

    她说。

    声音还是那样平直，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风里有不好的气味。”

    

    他差点笑出声。

    

    ——糟糕，脑子里蹦出来的居然是超市薯片打折的广播词。

    

    那句几乎冲出口的“趁着风还没停快走吧”

    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突兀的询问：“……等会儿要不要吃薯片？”

    

    少女偏了偏头。

    

    她的脖颈转向一个很小的角度，发梢跟着滑到肩侧。

    那副神情让人联想到某种体型庞大的犬类——安静，专注，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冷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猫一样的人。

    轻巧的、疏离的、脚步无声的。

    像这样带着犬科气息的，倒是头一个。

    

    强袭科的一号体育馆从来就不是用来打球的。

    

    穿过走廊时就能听见闷响——不是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撞击，夹杂着断续的锐鸣。

    防弹玻璃围出的椭圆形空间被学生们层层围住，他们贴着玻璃，呼吸在透明屏障上晕开白雾。

    

    有人压低声音说：“开始了。”

    

    他挤到前排。

    

    玻璃另一侧是被称为“竞技场”

    的场地，地面铺着深灰色缓冲材质，墙壁嵌着蜂窝状的吸音板。

    此刻场 有两道身影正在移动，其中一人后撤步的瞬间，枪声炸开——不是演习用的空包弹，是实弹擦过护甲的撕裂声。

    

    弹壳弹跳着落地，滚到场地边缘，撞上护栏底座才停住。

    

    防弹玻璃后的训练场里，嘈杂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那些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学生们挤在观察区，眼睛紧盯着场内。

    

    “札幌那边……竟然藏着这样的怪物。”

    有人压低声音说。

    

    另一个人接话：“不败的记录，看来今天要终结了。”

    

    第三个人揉着眼睛：“刚才那一下，我根本没看清轨迹……”

    

    站在防弹玻璃上方的 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她身材高大，背后交叉背着两柄长度惊人的刀。

    长筒军靴的鞋跟正有节奏地敲击着玻璃表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才十九岁，却早已是圈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场内的地板上，穿着制服的少女垂着头，单膝跪地。

    

    她的对手站在三步之外，同样穿着女生制服，此刻正微微俯身。

    

    “继续。”

    站着的少女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紧接着——

    空气里爆开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