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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特拉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孩。

    记忆角落里似乎有这么个印象，很淡，几乎抓不住。

    

    但已经不重要了。

    

    佩特拉与金一最终走到了一起。

    

    易南从未将自己视作审判者。

    

    这或许是一种任性，却也是人性最真实的流露。

    

    毕竟在易南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消逝。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蔓延。

    

    仿佛有什么在寂静中完成了转变。

    

    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飘来。

    

    就差那么一点——加奈反复想着这句话。

    

    她对佩特拉怀有怎样的情感？

    此刻已无法分辨。

    

    加奈只是将佩特拉的头颅紧紧搂在胸前，任由暗红的液体浸透裙摆。

    那具失去温度的身体，被她轻轻安置在膝上，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隐约的抽泣钻进易南的耳朵。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弥漫开来。

    

    “如果你想要复仇，我随时在这里。”

    

    易南并不准备用“佩特拉本就该死”

    作为借口。

    倘若加奈真有那样的念头，她随时可以动手。

    

    加奈心底确实有恨意在滋长。

    然而即便存在胜算，她也不会举起刀，哪怕那恨意已渗入每寸骨骼。

    

    在执行所谓“大义”

    时，加奈与金一虽然手段不同，却守着同一条底线。

    

    易南是“环境”

    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失去她，整个人类都将承受不可估量的损失——传闻中她掌握着早已湮灭的科技密钥。

    

    加奈与金一所持的正义，其底线足以让他们舍弃一切，只是在这底线之上，两人以各自的方式留存着温度。

    

    他们的本性终究是柔软的。

    

    “开膛手……”

    

    不同于被易南驳得哑口无言的金次，亚里亚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压抑的怒火让每个字都在颤抖。

    

    死寂笼罩了四周。

    

    “你为什么要下 ！”

    

    亚里亚的脸上泪水纵横，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璀璨的愤怒。

    

    她曾为此追捕过易南。

    

    后来易南几乎不再染血，加上那些记录多半标注为“任务中击毙目标”

    ，武侦中采取类似做法的人并不少见。

    

    随着易南逐渐沉寂，亚里亚也就未再深究。

    她从来不是天真到底的人。

    

    可这一次，明明能够活捉的对手，却在眼前被终结。

    

    亚里亚能成为级武侦，尽管综合能力看似稍逊于其他级，正是因为她始终恪守着那条准则——她接手的所有任务，至今未曾有过牺牲者，无论是平民、人质，还是本该被押上法庭的罪人。

    

    湿润的痕迹划过亚里亚的脸颊，却让她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

    那双眼睛没有躲闪，直直望过来的时候，易南感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她不再具备对抗你的力量，你可以依法带走她。

    为什么偏要选择另一条路？

    有些话几乎要冲破齿关——那些被她当作玩物毁掉的人生呢？那些因她燃起的战火与哀嚎呢？它们又该去向何处申辩？但亚里亚眼里蓄着的光，太亮了，亮得让他把那些硬邦邦的、带着刺的事实又咽了回去。

    

    “我们是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人没有资格去裁决另一个人。”

    

    她站在那儿，并非出于畏惧。

    此刻的易南并非她的缉捕对象，她只是以一个同行的身份，叩问着某种或许早已被许多人遗忘的东西。

    

    “她必须站在审判席上，接受律法的衡量。

    这是她应得的程序，也是那些逝者应得的交代。

    不该由你来决定结局。”

    

    易南扯了扯嘴角，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