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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这样直接进来的人，易南只认识两个。

    其中一个动作绝不会如此安静，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蕾姬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最后停在易南身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突然放置进来的雕塑。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当然是啦！”

    理子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夸张的语调，“理理差一点就要对老师做坏事了呢！”

    

    易南没说话，只是朝理子勾了勾手指。

    

    理子眨眨眼，带着点好奇凑近了些。

    然后，她的额头被易南用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痛！”

    理子捂住额头，眼睛里瞬间浮起一层水光，气鼓鼓地瞪着他。

    

    蕾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如果你对他做那种事，”

    她偏了偏头，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会觉得……麻烦。

    气流变得不稳定了。”

    

    她后半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视线飘向空中的某一点，那双总是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此刻仿佛映照着常人看不见的景象。

    接着，她转向易南，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需要微微踮起脚。

    

    下一秒，温软的触感覆盖了易南的嘴唇。

    

    事情发生得太快。

    易南的思绪甚至飘到了一个无关的地方——他模糊地觉得，类似的场景似乎更应该发生在另一个男生身上。

    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所谓的指导，也和他在训练营里带那些新人时没什么两样。

    

    贴近的肌肤传来微凉的、类似薄荷的气息。

    她的嘴唇很柔软。

    

    “哇哦！再见啦！对学·生·下·手·的糟糕老师！”

    

    理子充满活力的笑声和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一起传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留下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房间里安静下来。

    易南的背脊靠着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退后了一步。

    蕾姬已经稍稍退开，玻璃珠似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我们这些人，”

    理子之前的话似乎还在某个角落回响，“从来就没有共同的目标。”

    

    那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彼此之间，谈不上有多少情分。

    

    这大概是理子式的安慰，带着点恶作剧，拐了好几个弯。

    但易南某种程度上是认同的。

    那些家伙们打打闹闹，可若说毫无关联，似乎也不尽然。

    那是一种复杂难言的东西。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倘若立场相悖，他们之间会毫不犹豫地拔枪相向。

    

    都是一群难以归类的人。

    

    恍惚间，好像有谁在说“你也没资格评论别人”

    ——大概是错觉。

    

    “别闹。”

    当时易南只是笑了笑，手指轻轻碰了碰理子的额头。

    

    “呵呵，”

    理子也笑了，低声嘟囔了一句，“真够麻烦的。”

    

    现在，麻烦以另一种形式具现在他面前。

    蕾姬依旧沉默着，等待着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回应。

    空气里，只有极其轻微的、属于她的呼吸声。

    

    易南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身旁的蕾姬，转身就要去拦下理子。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身后传来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脆响——是枪托落地的声音。

    

    蕾姬已经卸下了肩上的武器。

    

    那支长度超过一米的枪械，此刻被她竖在脚边，枪托抵着地面，握把稳稳抓在手中，看起来像根黑色的手杖。

    

    她站得笔直，仿佛在守卫一扇看不见的门。

    

    “易南。”

    

    声音再次响起。

    易南转过头，对上蕾姬的视线。

    那双眼睛像镜头一样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