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1

    巷子里的风带着铁锈味。

    本晖收起禅杖时,杖头的血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淌,一滴,两滴,渗进石板缝里。

    远处楼阁的灯火映过来,把血渍照成暗紫色。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横在地上的影子——七具,或者八具,数不清了。

    风把丝竹声送进耳朵,琵琶弦颤得像是谁在抽泣。

    “阿弥陀佛。”

    这声佛号念得又轻又快,几乎被风吹散。

    他转身往巷口走,僧鞋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红点。

    以杀护道,这话他十年前就说过。

    那时西域来的老和尚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念珠捏得咯咯响。

    今夜不过是将那句话化成了动作,一下,又一下,直到再没有站着的人。

    事情办完了。

    他这样想着,脚步没有停。

    窗台边的蜡烛烧短了一截。

    阿拉达盯着那截越来越短的烛芯,觉得自己的耐心也在以同样的速度消融。

    楼下街市的热闹隔着窗纸透进来,反而让这间屋子显得更静。

    老妈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呼吸声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该这么久。”

    他突然开口,声音干得像晒了三天的羊皮。

    烛火跳了一下。

    从这扇窗望出去,能看见楼外楼第三层的飞檐,檐角挂的铜铃在风里一动不动。

    没有火,没有烟,没有预想中的崩塌声。

    只有弦乐一阵高一阵低地飘着,像在嘲笑什么。

    他松开攥得太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印子。

    那些养在府里的高手,那些用金银请来的亡命徒——他们本该在一炷香内让那座楼变成火海。

    可现在呢?现在连一点异常的动静都没有。

    老妈妈终于挪了半步:“东家,要不要派人……”

    “派谁?”

    他打断她,语气里透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还能派谁?”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还有那双属于草原又属于西域的眼睛。

    这张脸在长安城里从来算不得上等。

    那些收了他厚礼的官员,酒酣耳热时拍着他的肩说“阿拉达兄弟”

    ,可一旦真出了事,谁会为个混血种的生意拼命?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

    他盯着那点骤然亮起又迅速暗下去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手下无能,是对手那边……有他没算准的东西。

    图日根派来的人?不,那个蒙古将军不会这么早出手。

    那会是什么?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如果今夜不成,明天太阳升起时,长安城就不会再有翠华楼的位置了。

    这个念头像根冰锥,直直钉进他脑子里。

    他花二十年从街边卖羊奶的混血小子爬到今天,不是为了让一切结束在一座新起的楼面前。

    “再等半柱香。”

    他说,声音重新稳下来,稳得自己都信了,“半柱香后若还没动静——”

    话没说完。

    因为远处的弦乐突然停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像被人一刀切断。

    紧接着,有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不紧不慢,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阿拉达和老妈妈同时转向门口。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僧衣,袖口沾着深色的污渍。

    烛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大师?”

    老妈妈先认出来,声音发颤。

    本晖合十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寺里的泥塑。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老妈妈,落在阿拉达脸上。

    “东主。”

    他说,“巷子里的人,不会来了。”

    阿拉达觉得喉咙发干:“……什么意思?”

    “意思是,”

    本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都在地上躺着。

    如果东主想见,现在去还能看见完整的模样。

    再过两个时晨,巡夜的官兵就该收尸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

    一滴,两滴,砸在铜盘上。

    阿拉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看向窗外——楼外楼的灯火依然亮着,亮得刺眼。

    而自己花大价钱养的那些人,那些所谓的高手,此刻正躺在某条巷子的血泊里,身体慢慢变冷。

    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