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台上主持人还在喊：“0847号！0847号的同学在不在场？请举手！”

    叶枫把手机揣回去。

    傅佳佳急了：“你干嘛不举手！”

    “不想上去。”

    “一万块啊叶枫！你疯了？！”

    “又不差这点钱。”叶枫小声说了一句。

    傅佳佳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可她还是肉疼。

    “你起码上去领一下啊，白来的钱不要？”

    “太麻烦了，上台还得说话。”叶枫往椅背上一靠，“而且我刚才跳完舞又跳华尔兹，脸都露够了，再上去领奖，今晚这报告厅就改叫叶枫个人秀了。”

    傅佳佳被他噎住了：“你太不要脸了！！！叶枫！！！”。

    主持人在台上喊了三遍，没人应。

    “看来这位同学不在场了。那按照规则，这个名额作废，我们重新抽取——”

    新号码出来了，一个坐在第七排的男生幸运地捡了这个漏。

    抽奖环节结束，晚会进入尾声。

    主席团上台做总结发言，说了五分钟的感谢和展望。大屏幕上放着全年活动的回顾视频，BGM是朴树的《平凡之路》。

    叶枫没怎么看屏幕。他偏着头看傅佳佳。

    她盯着屏幕，脸上还带着中奖后的余韵。

    灯光映在她侧脸上。

    晚会结束。

    灯光亮起。一千多号人开始往外挤。

    叶枫站起来拍了拍西裤上的褶子，伸手拉傅佳佳。

    “走吧。”

    三个人——叶枫、傅佳佳、曹雨航——从侧门出去，避开了正门口乌泱泱的人流。

    傅佳佳踩着高跟鞋走在校道上，步子比平时慢。叶枫自然而然地放慢了速度。

    曹雨航跟在后面，举着手机拍他俩的背影。

    “别拍了。”

    “朋友圈素材！这个角度绝了！一个帅哥牵着一个美女走在月光下——”

    “你再拍我把你手机扔湖里。”

    曹雨航锁屏：“好吧好吧，我有眼色。那我先走了啊，你俩慢慢溜达。”

    她岔到了另一条路上，挥了挥手跑了。

    校园里逐渐安静下来。

    银杏树的影子落在路面上，叶枫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佳佳挽着叶枫的胳膊，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说那个匿名校友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大自委那么多年攒了多少届毕业生，有钱人多了去了。”

    “也是。”傅佳佳点点头，“十万块说捐就捐，也挺猛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傅佳佳又把包打开，摸了摸那个红包，确认还在，才重新拉上。

    “你到底要看几遍。”

    “你别管。”傅佳佳抬起下巴，“这是我靠运气赢来的，这是命运的馈赠。”

    叶枫差点笑出来。

    命运的馈赠。

    行吧。广义上来说，是的。

    傅佳佳在湖边长椅那儿站住了。

    “坐会儿？你穿高跟鞋站累了？”

    “我穿裙子不好坐。”傅佳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算了还是走吧。”

    “等着。”

    叶枫脱掉西装外套，叠了两下，铺在石椅上。

    傅佳佳看着他这个动作，愣了一下。

    “那你外套不是脏了吗？”

    “洗洗就行。坐。”

    傅佳佳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拢好。

    叶枫在她旁边坐下。

    湖边没什么人了。远处有几对走夜路的情侣，离得远，只能看见手机屏幕的光。

    安静了一小会儿。

    “今天晚上挺开心的。”傅佳佳说。

    “嗯。”

    “跳舞也开心，中奖也开心。”她把头靠在叶枫肩膀上，“你呢？”

    “我也挺开心的。”

    “你开心什么？你一万块都不要。”

    叶枫想了想。

    “看你开心，我就挺开心的。”

    傅佳佳没接话。

    过了几秒，她伸手把叶枫的手拉过来，跟自己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宝宝。”

    “嗯？”

    “我以后要是运气不好了怎么办？”

    “不会。”

    “万一呢？”

    “那就我替你抽。”叶枫捏了下她的手指，“反正我今天的运气也没用。”

    傅佳佳噗嗤笑出来。

    “那你今天那一万块等于是让给别人了。”

    “让就让了。”